第四百九十二章 平南之戰 4(1/2)
現在的情形已經由不得趙喜敏了,帥旗就是一支軍隊的中心,頭可斷血可流帥旗不能倒。但是對面的阮逆們用一門射程超遠的大炮直接就在這不可能的距離里打倒了帥旗,這讓整支部隊的士氣降得非常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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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按照他們的計劃,至少要讓一萬五千人進入到戰場後才開展進攻,但是眼下才六千人帥旗就倒了,還是在那麼多人眾目睽睽之下倒塌的。現在不開展進攻,那麼敵方的士氣一定會高漲,對於接下來的戰鬥會非常不利的。趙喜敏的直覺告訴他,若是現在不能馬上把軍隊投入戰鬥,這場仗就會很難獲勝,因此這才下達了進攻的指令。
他的指揮其實並沒有什麼錯的,由於持續不斷的遮蔽攻擊,南岸軍的偵騎一直在被莫名其妙地獵殺,偵騎營的三百幾十騎到現在已經只剩下三十多人。趙喜敏對於將要面對什麼敵人完全是兩眼一抹黑,占城港因為去年秋末的南蠻北犯,附近村寨幾乎被南蠻席捲一空,又由於今年年初時的占城港之亂,整個城市以及周邊地區的經濟生活完全沒有恢復。嚴重缺乏軍糧的南岸軍不可能靠圍困占城港原地等待戰機,只能選擇速戰速決,若是不能在戰鬥中奪取主動權,那麼這場仗根本就支撐不下去。雖說他一直在給順化發求援信,順化倒也一直在給沿途的城市發布命令讓他們資助南岸軍的軍糧,但是這些城市原本就已經有存量不足的情況,對於皇帝的命令大多都是置若罔聞了。唯一能夠獲得軍糧的地方只剩下了一個,那就是前面的占城港,奪不下占城港,且不說接下來的戰鬥,就算是整支軍隊想要西撤回到界鎮都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將軍!驃騎營鬧起來了!」一個傳令兵衝進了帥帳,但是在門口絆到了一根藤,嘰里咕嚕地滾了好幾圈這才爬起來,說著又朝著趙喜敏行了一禮。
趙喜敏一愣,「怎麼回事?驃騎營怎麼鬧起來了?發生何事?」
「聽聞是驃騎營在剛才帥旗旁邊被打死了十多人,有人帶頭逃跑。」傳令兵連忙稟報導,「請將軍去看看吧。」
趙喜敏聽得一愣,這還了得?驃騎營可是他整個軍團中最重要的部分。他軍團中總共有一千多騎兵,分為兩個營,一個是驍騎營,其中有騎兵五百三十人,另一個就是眼前鬧起來的驃騎營了,驃騎營中有六百四十多人,順帶還下轄偵騎營的三百多人。以往的戰鬥中,他的軍隊從來都是通過步兵與敵人正面戰鬥纏住敵人主力,然後以兩個騎兵營從左右兩翼包抄奪取主動的,一直以來兩個騎兵營的待遇都是整個軍團中最好的,每個月都是吃好的穿好的,衣甲都是最新的,武器也是最犀利的。但是這支一直以來他軍團中絕對的精兵強將們眼下卻出亂子了,這讓他百思不得其解,他也顧不得弄明白,直接就帶了幾個親兵騎馬趕往前方。
從官道進入戰場前的空地,旁邊的士兵看到穿著主帥衣服的人出現,紛紛向著主帥鞠躬行禮。但是趙喜敏卻被眼前的景象驚得不由一愣,遠處那座城堡明顯不是占城港城,不太高聳的城牆,到旁邊比較低矮的木寨牆,在東面遠處天邊的灰色雲層之下顯得略帶一點寒酸。城堡的兩側和中間都有一些大型的平台,看起來似乎上面裝有火炮。占城港哪裡是這樣子的?他深吸一口氣,沖身邊的人說道,「拿我的千里鏡來!」
一旁的親兵連忙遞上一支黃銅造的單筒望遠鏡,趙喜敏伸手接過,把望遠鏡舉到眼前朝著遠處看去。遠處城牆上不見多少軍旗招展,只是在最高處飄揚著一面藍色的大旗幟,旗幟中央是一個白色的四棱星,他從沒見過這樣的旗幟,既沒有將軍姓氏旗,也沒有皇帝的杏黃旗。他不由有些發愣,這難道不是阮逆的軍隊?那又是誰的?為什麼要阻攔自己軍隊的去路?一邊想著他一邊放下了手中的望遠鏡,他不但想不通這些問題,同時也看不清遠處的情形——他手裡這種望遠鏡壓根兒就只能看個大概,且不說對面敵人有多少,就連城上站了多少人都看不清楚,只能看到一片大紅色的東西如同武朝故國秋天的楓葉林一般佇立在城牆上,想必應該是穿著紅色衣服的兵士了。
紅色衣服?趙喜敏的腦海里立刻就轉了兩個來回,莫非是武朝的軍隊?武朝開朝以來穿著的就是紅色的鴛鴦戰襖,但是也不至於有這麼紅吧?那還有什麼軍隊會穿著紅色的戰袍?莫不是有誤會?想到這裡,他連忙衝著身旁一揮手,「來人!拿我的名帖到那堡寨前去傳話。」
「將軍,傳什麼話?」旁邊的傳令兵連忙上前來拱手問道,趙喜敏沉思了一下說道,「就說我等是安南平叛大軍,前往占城港平亂,他們若是良民,就此臣服天軍,獻上糧草,我軍可既往不咎;但若是冥頑不靈,我十萬大軍必將其攻陷,打他個雞犬不留。」
「發現目標!」觀測站的士兵高喊了起來,「目標方位二八二,距離兩千六百米,應該是敵人的統帥!」
伴隨著這句話,城樓上有望遠鏡的人都把手裡的望遠鏡舉了起來,舉著望遠鏡的也忙不迭地轉到報出的方向。果然,在兩千五六百米的遠處有一群人騎著戰馬,但是這些七倍十倍望遠鏡看不清楚騎馬的人,只能勉勉強強看清楚是披著一條猩紅色的大氅,一身金黃色的盔甲,盔帽頂上還有矛尖紅纓,和身邊穿著破爛的普通人完全是一副天壤之別。
「六角炮組準備,給我敲掉他!」錢龍舟連忙大聲喊了起來,在場最高軍銜就是他,而且還霸占著一具大型望遠鏡。現在他的眼中能夠看到旁邊的士兵都在朝著趙喜敏鞠躬行禮,還有一些穿著看起來比較好一點應該是軍官的人在他身邊跟他匯報什麼一般。這些其實並不能代表這人就是統帥,但是趙喜敏隨後一個動作就徹底暴露了他的身份,因為一個士兵立刻就遞上來一支洋溢著黃銅色的棍狀物,接過來的這人把這根棍子放在了眼前朝著這邊觀望,這東西肯定就是望遠鏡了。安南軍隊可不是有如元老院軍隊一般的配置,望遠鏡都能夠下到排級單位,排長胸前至少都掛著一個黃銅造的雙筒望遠鏡。安南軍隊一般來說只有統帥才有資格看望遠鏡,所以這人就算不是統帥,也是副統帥的身份。如若能在戰鬥一開始就擊斃對方的統帥,戰鬥大局基本上就已經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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