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九章 間諜百戶 6(1/2)
現在正在敵後的周睿此時對那些學習的經驗深有體會。他沒有當過官,只不過是考了個功名而已,元老院找不到當過官的人來教授怎麼當官,因此到現在也只能學習一些當武將的經驗罷了。但是此時這些武將經驗相當受用,讓他帶著黎明在敵後的這支龐大軍隊中如魚得水。
阮偉現在正躺在自己的大車上修養,周睿和黎明兩人在他看來,雖說強奪了他一千多兩銀子銀子,但是畢竟幫他把手腳斷骨接好了,現在雖說馬上走路不可能,可軍中大夫也看過了,說接的很好,沒有什麼要動的。讓他唯一不爽的就是那個小妾,自己一直以來以為小妾已經全然是自己的人了,誰知道忽然之間這小妾就變了臉,要不是那三個渾身冒著奇怪氣息的人過來,自己只怕早就死於她手了。當他的僮僕帶著幾個親兵和軍醫過來時,那三個人已經帶著銀子跑人了,阮偉現在很心疼那筆銀子,但是這浩浩蕩蕩十萬人之眾裡面找出這三個人來,哪裡可能?更何況皇帝賜予自己的鎮東侯玉佩也被他們拿走了,他是越想越氣。
生氣的當然不止他一個人,趙喜敏此時也心情好不到哪兒去,天上那隻怪鳥的確是很奇怪,還能夠丟下會爆炸的蛋。但是就算是蛋會爆炸,這也不至於把幾萬人嚇得如同受驚的鼠群一般狂奔吧?一開始只是一部分人群被驚嚇狂奔,接著就是後面跟著的不明真相的圍觀者,再就是看到洶湧奔來的人群只能選擇轉身就逃的人了。等他在睡夢中被驚醒後局勢已經失控了,他不得不採用非常極短的手段,命令前鋒營的步兵用長槍列陣,直接戳死跑在最前面的人,又用騎兵在兩側來回衝殺,亂砍亂殺一陣,這才把局勢穩定了下來。不過這個行動下來,他的親衛隊裡死傷了兩百多人,更是砍殺了潰軍中的上千人這才算完——他對這些人的死傷相當的肉痛,他們原本可以被投入對占城港阮逆手下的進攻行動,結果還沒走出界鎮十里就死在了自己人的刀槍之下。經過統計,這場騷亂之後被踩踏和砍殺而死的士兵足有兩千多人,並且用來運輸輜重的大量車輛遭遇那怪鳥的蛋擊而遭到焚毀,事後清點,大約有五百石左右的糧食遭到焚毀。
讓他全然想像不到的是阮偉,這個傢伙竟然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直接以肉身迎接了潰兵的腳底板,更讓他覺得不可思議的是,竟然還沒死——全身肥肉多果然還是有好處啊,聽軍中的大夫檢查後向他匯報,阮偉雙手雙腳被踩斷,身上被踩傷多處,可是診脈之後卻發現內臟全無損傷,只需要靜臥修養即可。這倒也讓趙喜敏覺得舒了一口氣,阮偉軍團數萬人此時基本上沒有遭到多大的損失,如果阮偉死在亂軍之中,這些士兵他根本來不及收攏,可能逃亡的士兵會超過六七成,這麼一來原本南岸軍的十萬人很可能知會剩下七萬多人,這樣一來根本就無法對占城港的敵軍形成數量上的優勢。
想到這裡,趙喜敏不由得吁了一口氣,「還好阮偉沒死。」阮偉沒死,那麼他對於他軍團的實際控制能力還是在的,但是由於手腳都斷了,無法上馬親自對軍隊進行指揮——原本他也無法上馬指揮,都是由士兵抬著滑竿去指揮的,現在這麼一來,他連出大車的機會都沒了。趙喜敏暗暗笑了笑,阮偉不能直接指揮,那麼他的兵團就必須接受自己的指揮,這樣一來十萬人的指揮就可以由自己來進行,他掂了掂鬍子哼了兩聲小曲。
原本根據他和阮偉的協議,等到得占城港,兩路大軍分別負責逼近到占城港城下的西面和南面,等到文山港的軍隊到達之後,就能夠發起進攻,誰先攻陷城牆,那麼占城港的劫掠權就是誰的。這怪鳥的蛋雖說平白無故造成了南岸軍兩千多人的傷亡和五百多石糧草的損失,卻意外的幫助他獲得了整個南岸軍的全部指揮權,相比之下,這倒是個好事。
現在的周睿已經帶著他的部隊找回了之前被配屬的趙喜敏軍團中某支輔兵隊,不過此時的軍頭正帶著一大群輔兵跟一大群戰兵爭執不休。
「這是你們的責任!」戰兵中的小頭目衝著輔兵們一通嚷嚷,「遇到敵襲,你們這些輔兵不知道保護糧草,只是低頭狂奔,結果導致糧草被焚。連我們的刀槍衣甲都被焚毀了!」他一邊吼叫著一邊悲憤地揮舞著手裡的一把被燎得黑漆漆的刀。
「這關我們什麼事情?當時的火你們又不是沒看到,根本就沒有辦法熄滅,我們只能逃跑啊!」一個輔兵憤憤不已,衝著戰兵直嚷嚷,「你們的武器衣甲原本就不應該被放在糧草車上的,誰讓你們放上來的?」
「放上來就該被燒掉了是吧?」「對啊!當時副將大人也說了,可以放到你們車上啊!」「對!找副將大人來,軍法處置他們!」戰兵們頓時就吼了起來,聲音完全壓倒了這一邊的輔兵。
「啊!——」一陣齊聲吼叫聲響了起來,把兩邊的人都嚇了一跳,輔兵們一看,原來是剛剛天亮後被編入的那群輔兵,不過數量少了很多,心想大概是剛才一通狂奔跑散了吧,倒也無人過問。
「此事周某怕是要說句公道話。」周睿衝著兩邊拱了拱手說道,「原本輜重隊就是用以運輸糧草一類的東西,用以保障軍需,人能推動的東西重量總是有限的,諸位戰兵兄弟把沉重的武器和衣甲放在輜重車上,平白無故增加了輔兵兄弟們的重量,這未免也太強人所難了吧?」
「你是誰?」戰兵小頭目仗著自己的身份,趾高氣昂地衝著周睿問道,周睿不慌不忙,「周某人不才,乃是禁軍中一百戶,以此身份說句公道話還是可以的吧?」
「這個……呃……」戰兵這邊立刻就收聲了,禁軍的地位比他們這些南岸軍要高不少,此時面前這個還是禁軍百戶,雖然並不怕他,但是也完全沒必要和禁軍爭個水落石出。「這不關你的事情吧?他們不把我們的武器衣甲搶救出來,導致如此重大之損失,我們找他們賠償總是合情合理的吧?」
「此事不妥,」周睿搖了搖頭繼續說道,「你們剛剛往他們車上放東西之時我就在旁邊,我記得當時輔兵兄弟們可沒有保證你們的東西不會有絲毫損壞的吧?」
輔兵們這邊頓時就大喊出來,「沒錯!死沉死沉的往我們車上丟,我們推糧草都費力還要幫你們運輸衣甲,真是不要臉!」「對!你們自己放上來的,我們可跟你們說過不要放的!」
「就算是我們自己放上來的,你們總不至於要眼睜睜看到東西被焚毀而無所事事吧?」戰兵這邊也喊了起來,「就是!」
「裝備損壞應是如何處置?」周睿並不知道安南軍隊中的條例,但是並不妨礙他裝模作樣,他偏過頭問輔兵的軍頭道,「是該如何懲罰?」
「罰餉,處勞役,判入輔兵三個月。」輔兵軍頭說著恍然大悟笑了起來,「哈哈哈!」輔兵們也立刻就明白了這句話的意思,頓時都哈哈大笑了起來。戰兵們一個個面如死灰,好不容易才獲得了戰兵的地位,結果因為武器損毀,不僅要判勞役,還要判入輔兵營三個月,還得罰錢,真是得不償失,早知道不來鬧這事情了。
「諸位兄弟,周某人有一言,還請諸位一聽。」周睿說著拱了拱手。鬧事的雙方都望向他,不知道他打算說什麼。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