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一章 送信的李喜珏 1(1/2)
「這傷還真不算重的。」救護兵簡單地看了看趙思文的傷口,用棉簽和酒精清理了一下傷口附近的區域,然後再翻開來檢查了傷口裡面,「這樓車都給打成這樣了,竟然還一槍都沒被打中,真是難得。」
聽的這句話,旁邊圍觀的士兵們都不由得點頭稱是。這輛樓車是剛才的戰鬥中最靠近城牆的一台了,不僅步槍和機槍集中火力向它連續發射了無數子彈,就連火炮也多次用霰彈和實心彈朝著它猛轟。最後是霰彈打斷了樓車的樑柱這才導致整車傾覆的,整輛樓車中的屍體堆積了一層老高,鮮血也早已凝固,在側翻後變成地板的護板上粘乎乎地糊了一層。民兵們沒有穿鞋,在這些滑膩膩的護板上站不住,只能是由外籍軍團的士兵們上前把趙思文抬出來安置在外面等待已久的擔架上。
「西住排長,這個人送到哪裡去?」負責抬擔架的民兵沒有把擔架抬起來,而是直接詢問之前跟這個傷員聊天的排長。
「這個人是我以前認識的,先送到救護站去吧,看看他們那邊能不能儘快救治一下。」那個排長點了點頭正打算繼續說話,被旁邊的救護兵打斷了,「直接送救護站,這傷不嚴重,可以優先處理。」
「好叻!」民兵蹲下來抓住擔架喊著一二然後兩人一起把擔架抬起來向城門方向走去。
趙思文腦子裡亂糟糟的,說實話,他跟西住也只是點頭之交,看來伊藤軍團自從東進之後果然是投奔了阮福源了——他現在可不敢稱呼阮逆,自己現在落在人家手裡,聽他們的談話似乎沒打算弄死自己,還要對自己進行醫治,這倒真有點稀奇。被抬出樓車殘骸的時候,他眼睛突然受到強光,一時間看不清狀況,到得現在總算適應了光線,看到了身邊的情況。
在剛才戰鬥時,趙思文滿腦子裡想的就是衝上去,帶著親兵衝上城樓砍殺敵兵,暴風驟雨中光線昏暗,又被大雨淋得眼睛都睜不開根本看不清周邊的情形。現在在擔架上躺著的他環視身邊,這才知道自己剛才是多麼幸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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擔架手抬著他從城西面轉向北面,沿途眼睛能看到的地方除了城牆就是死屍——還不是一兩千人的樣子,目光所及之處根本就是無窮無盡。穿著紅色軍服的士兵在屍體間行走,不時用手中的火槍戳一戳其中一些看起來好像還活著的人。不時還會傳來士兵的高喊,「這裡有活的。」
衣袖上別著白色袖套的士兵跑上前,蹲在地上檢查著,不時還有抬著擔架的民兵在遠處候命,一看到白袖套招手就會馬上跑過去。抬著擔架的民兵們沉重地在屍體間行走,漸漸在城牆邊匯聚成了一條人河,向著遠處城門的方向延伸過去。
「這位大哥,」趙思文過了好一陣才忍不住問出來,「你們這是抬著我去哪裡?」他一口安南土話,聽得兩個民兵滿頭霧水,有人就用之前他聽到過的「官話」問道,「你說的什麼?」
「他是問你們抬著他去幹什麼。」不遠處另一幅擔架的一個民兵聽懂了,直接做了翻譯,「當然是去治傷啊,難道還抬去煮著吃啊?」
幾個民兵嗤嗤笑了起來,讓趙思文滿臉的疑惑,雖說這些非驢非馬的官話他能聽懂一些,但是湊到一塊就完全不知道是什麼意思了。旁邊兩個民兵抬著擔架快步趕上來,用安南話跟他說,「不要怕,是去給你治傷的,你的好日子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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敵仇遠遠方後恨所孤科主月
「請出示證件。」一個陸戰隊員面對一個穿著看起來略微華貴的人說道。這人愣了一下,旋即施了一禮道,「在下是李喜珏,」說著從口袋裡拿出來一份文書遞了過去,「請軍爺過目。」那個陸戰隊員沒有說話,只是把這份文件轉過身來遞給後面負責檢查的檢查員。
在武朝一支都是以文抑武,文官的身份遠比同級武官身份要高,這幾乎是讓所有武官為之深惡痛絕的習俗,但是卻一點辦法都沒有,往往一地最大的官就是巡撫,往下好幾級才能輪到武官說話的份。李喜珏雖然不是官身,但是他是安允縣令周晉峰的幕僚,因此大多數時候他說話等同於就是周晉峰說話一般有效。不過這點特權在髡人這裡施展不開,髡人壓根兒就沒有以文抑武的覺悟,在他們的地盤裡武人的地位相當高,士兵平時休息時上街逛商店甚至還會給他們打折扣。當然,這肯定跟髡人的兵不擾民離不開關係,這些中國兵不僅不殺良冒功,對抗外來侵略、剿滅土匪和海盜絲毫不留情——儘管在武朝官們看來這幫中國人也是一群海賊罷了,但是他們就是和一般海賊不一樣,現在幾乎已經是儼然以一國自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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