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五章 送葬(2/2)
「這個我知道!」一個略帶一點炫耀的聲音馬上就冒了出來,「聽說是髡人的經制武將,在戰場上跟安南的反賊大戰三百回合,被反賊用車輪戰累死的。」
「唉,可惜了!那麼英勇的猛將,居然被耗死了,怎麼就不鳴金收兵呢?」一旁有人嘆息道。
現在軍樂隊的那首曲子演奏到了結尾,忽然曲風一變,演奏起了「anendonbsp;forall」,雖然原版是一首鋼琴曲,但是橫笛的吹奏絲毫沒有降低原曲的肅穆氣氛,此時依舊讓路兩旁的人覺得有種透不過氣的哀傷。
隊伍行進到了東方港的西門,這裡有幾個元老正帶著學校的學生們在這裡等待著靈車的到來,他們每人都別著一朵白花在胸口,手中都舉著一朵路邊採摘來的小花,有紅色的也有黃色的,此時在幾百個孩子們的手中舉著,如同一片花的河流一般。看到拉靈柩的炮車過來,他們也沒有湧上來,只是站在原地等待。等到炮車和後面的儀仗隊員走過去之後,在元老的帶領下,孩子們的隊伍跟上了隊伍,如同一條花的河流匯聚入了大江之中一般。這時前面的曲子再次演奏到了末尾,調子再次一變,變成了《駝鈴》的曲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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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在隊伍後面的蔣燕忽然間低聲跟著節奏唱了起來,「送戰友,踏征程……」她身邊的吳芳眼中淚水忽然止不住地涌了出來,「這還是個大孩子啊……」後面的吳文范雖然不認識劉旭,但是一直以來他對於元老們給他以及給所有歸化民帶來的生活都是感恩戴德的,要知道所有的元老幾乎都沒有對他惡語相向過,在他妻子阮氏芳險些流產時,就是元老親自主持手術,不僅保住了阮氏芳的命,還保住了孩子。現在更是讓他當上了老師,過上了衣食無憂的生活,看到吳芳有些站立不住,連忙上前兩步,扶住了站立不穩的吳芳。吳芳轉過頭來看到是吳文范,淚水橫流,「這都什麼事情啊?為什麼要打仗啊?這才二十多歲的孩子啊!來到這個新世界,什麼都沒幹成,好日子才過了幾天啊?這就去了……他爸媽該多傷心啊……」
旁邊幾個男元老也有些忍不住,有的低聲啜泣起來,但是有的則是高聲跟著蔣燕的聲音繼續唱了起來,「默默無語兩眼淚,耳邊響起駝鈴聲。路漫漫,霧茫茫,革命生涯唱分手,一樣分別兩樣情……」
「戰友啊戰友!親愛的弟兄!當心夜半北風寒,一路多保重……」身後的孩子們學習過這首歌,此時見到前面的老師們唱了起來,一個個也高聲用自己略帶一點稚嫩的嗓音跟著唱了起來。
這首歌在東方港的出鏡率很高,經常是一字不改直接在東方港的高音喇叭中播放,歌曲意境深厚,詞句朗朗上口,裡面表達的含淚式的離別情與期待佳訊情,飽含了濃濃的戰友情,因此特別受到歸化民的喜愛。此時能夠一字不差地把這首歌唱下來的歸化民也是大有人在,此時見到孩子們已經開始齊聲高唱了,也不自覺地跟著軍樂隊的調子唱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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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邊圍觀的群眾們的歌聲如同煮沸的開水一般,淹沒了軍樂隊的樂曲聲,但是軍樂隊的士兵們依舊用力地演奏著,每個士兵眼眶中都飽含著淚水。
隊伍繼續向前走著,在火車道附近的時候,一輛冒著黑煙的火車頭停在道岔邊,見到隊伍過來,拉響了汽笛,「嗚——」如同東方港對犧牲元老的呼喚一般響了起來。前方是一群穿著五條衣的僧眾,他們原本是要去干船塢施工現場去參與施工的,但是因為今天沒有元老到場,因此整個東方港全都放假,他們也難得休息一天。不過藕益智旭偶然聽說是因為死了元老,這下就屁股坐不住了,連忙讓海潮寺中大小僧眾連忙穿好了衣服,在路邊迎接這支送葬隊伍。圓通和匯通兩人帶著這些幾個月前還是土匪的僧人們靜立在路的左側,雙手合十,低頭念誦著「無上甚深微妙法,我今見聞得受持,百千萬劫難遭遇,願解如來真實義,贊地藏菩薩偈,稽首本然淨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