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最後的瘋狂(2/2)
軍需官一看下面的士兵立刻就把題偏到姥姥家了,連忙衝著這邊暴喝,「快走快走!趕緊上去!這在打仗呢!」
「快點快點!一百兩銀子呢!」幾個興奮的叛軍士兵不由得加快步伐沖向前,前面就是一條小巷,小巷的兩旁都是一層的矮房。這是手術區和空地前的最後距離,兩側的房屋裡都是病床,晚秋時節發病率不高,此時病房裡一個病人都沒有。
「快上快上,先衝進去的有賞銀!」軍需官此刻已經沒有什麼能夠在激發士氣了,只能用本來就吹噓得滿天飛的銀子繼續鼓舞士氣。其實包括他自己也開始看出有些不對了,自己手下這些士兵的行軍隊列明顯分成了三股,第一股的四五十人興致勃勃的,一個個躍躍欲試提著上了刺刀的步槍準備隨時突擊;隊伍中間的這三十多人此刻慢吞吞地前進著,手裡的步槍連刺刀都沒上,不少人的裝填杆都是耷拉著的,槍膛大開,明顯裡面連子彈都沒有,不少人嘴巴嘟噥著什麼東西,一臉怨氣地瞧著自己這邊,一副死氣沉沉的殭屍樣;而走在隊列最後面的一群人,也是躍躍欲試,手裡的步槍全都上好了刺刀,看樣子子彈都也上膛完畢,讓他覺得很不安心的是這群人興致勃勃地盯著自己,難不成這群人打算拿自己下手?
走在後面的士官走著走著突然開始發覺有些不太對,這條路雖然說是兩側房子沒人,靜悄悄地說起來正常,可是此刻似乎有種說不出的怪異感覺瀰漫在身邊,他一時間想不出該用什麼詞形容這樣的感覺,過了良久,這才想起這個詞來,那就是殺氣。
與此同時,道路兩旁的房頂上突然爬起來幾個穿著黑色衣服的人,手中噼里啪啦就往道路上丟下了一堆圓乎乎的鐵疙瘩。看到這些鐵疙瘩落地,叛軍士兵們頓時就猶如油鍋里撒了一把鹽一般地亂跑起來,這些東西他們比誰都清楚——手榴彈!
他們在平日裡的訓練中都練習過手榴彈的投擲,更是在多次戰鬥中見識過手榴彈的威力,此刻這滴溜溜在自己腳邊滾動的手榴彈絲毫沒有它外形圓乎乎的可愛,給他們帶來的只有死神降臨前刺骨的寒意。
「轟轟轟」隨著爆炸的聲響,沖在最前面的那些士兵頓時就被炸的嗚呼哀哉,不少人捂著傷口在地上哀號著,但是更多的人只是躺在地上不再動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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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死他們!打死他們!」軍需官大吼道,連忙舉起手槍對著房頂上連連扣動扳機,不過他的射擊在樓頂上的特偵隊員眼裡根本就跟向月亮射擊的猴子一樣可笑,這射手的動作一看就知道他根本就沒有瞄準,完全就是放個響讓自己安心罷了。
特偵隊員們沒有理會下面慌亂的叛軍,除了一個人外,其他人只是貓著腰,直接在房頂之間跳躍,很快就消失在手術區那邊。剩下的那人站在房頂上,衝著下面的人大聲喊道,「我是特偵隊第四分隊分隊長馬翔,你們現在放下武器,還能夠爭取寬大處理,如果執迷不悟頑抗到底,只有死路一條!」說完他也動作敏捷地閃身消失在夜晚的房頂。
「不行啊!官長,咱們降了吧?」「就是,剛才那分隊長也說了,可以爭取寬大處理!」
「寬大個屁!」軍需官大聲罵道,「那是用來騙你們這些不知道死活的傻子的,他們就是想要騙你們投降,然後把你們一一槍斃!」說著他遙指指揮部方向繼續吼道,「投降的下場還用我說嗎?剛才從指揮部撤回來的人可都說了,所有被俘的都給排成一排槍斃了,一個活的都沒剩下,投降就是死,如果不投降,爭取到天亮,安南天軍一到,咱們還能有百兩銀子和一條真正的生路。」
馬翔此刻並沒有撤回手術區,他和三四個特偵隊員此刻藏身於房頂之上。他很清楚,雖然這群叛軍還有差不多六七十人,但是此刻已經是膽寒了,加之又是烏合之眾,即便是手中的武器算得上本時空最犀利的,也無法發揮出其威力來。剛才他已經通過偵查確定了叛軍能夠調動來攻擊手術區的人只有這百幾十號人了,在手榴彈襲擊之後就只剩下最多八十人的戰鬥力。以這八十人以下的戰鬥力根本不可能突破現代化輕機槍加上半自動步槍的密集火網,等敵人攻勢受阻,他們五個人從後面再一穿插,叛軍就徹底失敗了。
不過此刻下面的軍需官高喊的這些鼓舞士氣的話卻讓他覺得一驚,今天這事情竟然還有安南的勢力摻雜在裡面?安南此刻已經和邁德諾人合穿了一條褲子,安南人摻了一腿等同於邁德諾人在裡面摻了一腿,那麼這就是一個重要情報。
想到這裡,他連忙掏出步話機跟天空中還在待機巡航狀態下的飛艇取得了聯繫。
下面的叛軍在軍需官的鼓動下終於又恢復了士氣,畢竟裡面還是有不少士兵扛不住這百多兩銀子的誘惑。他們繼續向前,把道路上橫臥的屍體紛紛搬開,沒死的此時也顧不得救治了,只是丟到路邊任其哀嚎。
很快第一個叛軍士兵衝進了空場,緊接著就是第二個第三個,很短的時間裡就有二十多人衝進來。
「果然是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啊。」錢龍舟嘆了一聲,他對於這種情況其實早有預見,可是他還是沒想到會真的親眼看到。在之前被俘時他已經了解到這些士兵的主體都是安南系的,其中又有差不多百分之四五十是被裹挾而來。安南系的士兵是他帶的最早的一批士兵,要說起戰鬥能力來說他們基本上算是很強的,裡面頗有不少還是他已經看上的士官苗子,但是此刻成了叛軍,就成了對立面,之前聽外面特偵隊員偵查報告說外面包圍叛軍的也是安南系的外籍軍團士兵。現在的局面已經是他最不願意看到的情形,交火雙方白天時甚至還是兄弟手足,晚上卻變成了生死敵人,無論雙方損失比如何好看,死的都是外籍軍團的骨幹。
看著叛軍沖入死亡區,幾個特偵隊員都眼睛望向他,明顯是等候他的攻擊命令,錢龍舟不由得長嘆一口氣,微微搖了搖頭,然後沖那幾個隊員點了點頭,輕聲說道,「開槍!」
空場一瞬間就被槍口的火光照亮了,射手們甚至在短時間內被刺眼的火光閃耀得看不見東西,但是這樣的近距離,又是唯一的入口,即便是看不見也能夠輕易打垮攻擊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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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風一般的彈頭橫掃過空場,將衝進來的二十多人打得如同蜂窩一般,不少人被子彈打得如同觸電了一般瘋狂抖動著身體,鮮血和組織如同霧一樣向後噴射過去,將整個空場都染成了一片紅色,猶如被血洗過了一般。
孫仇遠地鬼敵球所孤月技鬧「狗屁,」有人在私下悄悄說道,「每人一百兩,咱們現在這裡還有差不多百幾十號人,邁德諾人難道要給咱們萬把兩銀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