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颶風營救(1/2)
地上躺著的這些女人一個個形容枯槁,全身的皮膚幾乎是緊緊貼著骨頭,尤其是臉上,一個個都是顴骨突出,眼窩深陷,頭髮枯黃,乍看上去就是一具具的死屍一般。她們的胸部乾癟,如同煎雞蛋一樣攤開在胸前,胸前也絲毫沒有什麼肉,在火把微弱的光芒下能夠看得到肋骨的完整輪廓。每一個人的四肢都非常地乾瘦,完全就是皮包骨。如果不是眼睛偶爾還在轉動一下,周伯通恐怕會以為這是一個兇殺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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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鋪上到處都能看到風乾的血跡,不少地方還有糞便和尿漬,屋內一角的便桶里此刻早就漫出來了,不平整的地面還殘留著不少,使得整個房間裡的臭味讓人更加難以忍受。
「這幾個女人是怎麼回事?」周伯通皺著眉頭望著身邊一個捂著鼻子的警察問道,那警察搖了搖頭說道,「我也不清楚,看樣子她們被放在這裡有好一段時間了,身上都長褥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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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褥瘡,是髒病。」旁邊又有人說道,「這是梅毒,你們看,跟首長們上次放的幻燈片裡看的東西一樣。」
幾人又看了過去,這幾個躺在地上不動彈的女人身上果然到處都是紅色的爛瘡,密密麻麻的看過去讓人不寒而慄。
「所長,我們抓到個負責看管這裡的人,您來一下。」外面傳來了警察的喊聲。周伯通和這幾個警察正看得背脊發涼,原本就想要趕緊出去,正愁找不到藉口,一聽到喊聲就趕緊出來了。
「怎麼回事?」周伯通來到門外,不由得深吸了一口外面比較清新的空氣,直接詢問道。此刻的地上正跪著一個中年僕婦打扮的女人,她低著腦袋,頭上的頭髮微微有些發白,頭髮盤在頭頂形成一個髮髻,髮髻上還插著一個銀釵。「屋裡這幾個女人是怎麼回事?」
「她好像是個啞巴。」旁邊的警察說道,「從一帶過來開始就沒有說過話。」
「她不是啞巴,」周伯通搖了搖頭,「啞巴根本用不著抿著嘴吧,真啞巴是根本說不出話的,這種緊緊抿著嘴吧的肯定是能說話的,先帶到旁邊,我們檢查下這幾間房子。」
旁邊立刻就有民兵上前把這個僕婦帶到一旁讓她跪下,周伯通轉身就走向旁邊另一間屋子,身邊幾個警察雖然臉上有些不願意,但是還是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面。
「大人!那裡不能去啊!」這個僕婦看到周伯通他們正朝著那間房子走去,忽然開口喊了起來。
「咦?你又能說話了?為什麼不能去?」周伯通站住了腳步,轉身望向這個僕婦。這個僕婦身材略有些微胖——這在整個東方港可不多見,她臉上雖然沒有塗脂抹粉,但是在火把照耀下唇邊紅紅的,也應當是打扮過一番的。
「那裡……那裡乃是婦人之所,男子不便進入的。」僕婦稍微猶豫了一下,立刻就道出了說辭。
周伯通冷哼一聲,「婦人之所,能有這個房間這般不便進入嗎?」說著朝剛才自己進入過的房間指了指,說著就推開了那扇房門。
借著昏暗的火把光芒,周伯通看到房間裡擺著兩張床,床上躺著兩個女人,身上也是一般無二的毫無遮掩,不過和之前那些女人不同的是,這兩個女人的身形倒是不如前面幾個那般形容枯槁,臉上身上起碼還有點肉。這兩個女人身上也是和前面那些女人一般有著梅毒的瘡疤,看起來讓周伯通同樣的膽戰心驚。
「這是怎麼回事?」周伯通轉身就走了出來,「不是說每個月都要組織你們園子裡的人去東方港防疫站做健康檢查嗎?怎麼這麼多人感染了梅毒?」
其實這妓院在東方港而言是非常尷尬的一個存在,由於東方港的男女比例嚴重失調,因此不得不採用允許買春的方法緩解這東方港里成千上萬單身男性對生理**的渴求,但是從舊時空來的元老們對於這個古老行業是否應該在東方港繼續保存下來保持著嚴重的分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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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方面,以東方港女性元老吳芳為首的道德派對於這個行業充滿了萬分的牴觸,認為這行業的存在不僅會帶來道德敗壞,助長歪風邪氣,更加會直接影響到元老院的偉光正形象,而且妓院對於女性的尊嚴充滿了踐踏,也同樣荼毒著女性的健康,這樣的行業不應該存在於東方港。吳芳的意見獲得了絕大多數女元老和少數男元老的支持,但是在元老院討論會上總是被大多數支持保留妓院的多數派所擊敗。
相比起道德派,支持保留這個古老行業的元老們就各有各的想法了,有的元老是想著自己能有機會在那裡享受三妻四妾群芳拱衛的齊人之福;有人則是害怕撤銷妓院後成千上萬的男性歸化民無從釋放洪荒之力,最後有可能會導致東方港社會動盪;不過更多的支持者卻是在望著這個行業能夠為元老院帶來的財富。
無論是哪個時空,黃賭毒都是能夠挖掘出人類最大「潛力」的催化劑,在它們面前人類往往是沒有抵禦力的。不過此刻的東方港,賭博是不被允許的,因為賭坊斂財手段過於心狠手黑,還不願意向政府繳納稅款,因此私人賭坊在東方港是絕對禁止的;而毒這東西,雖然說此刻東方港農場的「重點試驗田」里種植了不少的罌粟,但是從十九世紀開始英國向中國輸入鴉片後到中國解放這段時間裡罌粟給中國帶來的無限災難讓元老們絕對不敢打開這個潘多拉盒子。此刻的那些罌粟種植主要是為了提取嗎啡而準備的,誰也不會想著要造「福壽膏」去毒害自己的國民。
那麼渴望更多稅收的元老們眼光自然就落在了「黃」上面,不少元老認為,只要做好衛生防疫工作,定期對性從業人員進行健康檢查,保證不會傳播性疾病,那麼妓院給東方港帶來的危害就是可控的。事實上自從東方港的多處妓院開張以來,這些性從業人員也的確是每個月都在東方港各處的防疫站定期進行身體檢查,並沒有發現有什麼性傳播疾病的苗頭,讓那些害怕大規模傳播性病的元老們不由得都鬆了一口氣,而各個妓院每個月給工商部門上繳的稅收則讓財政部門的負責元老們一個個喜笑顏開。
但是此刻在房間裡躺著的這些滿身梅毒瘡的女人們如同是在元老們臉上狠狠地抽了一記耳光一般,周伯通也感覺自己臉上火辣辣的,眼睛緊緊地盯著這個跪在地上的僕婦。
「這是小病……小病呢!」那僕婦有些微微發抖,說話間不由都有些結巴起來,「我等將她們關在這裡,是給她們治病。」
「治病?」周伯通不由得再次冷哼一聲,「怎麼治?」
「不就是把那些外面長出來的東西剪掉,再用烙鐵燙一下,然後敷藥就好了。」這僕婦說話間口齒不由得伶俐了不少,「這是小病,身上這些瘡反正去不掉,就不脫衣服好了,不傳人的!」
「胡鬧!」旁邊一個警察大罵了一聲,「梅毒怎麼可能不傳人?不傳人她們怎麼得上的?」
「所長!又有發現!」從另外一個房間裡衝出來一個警察,滿臉通紅的低頭說道,「您到這邊來看一下吧。」
周伯通不由得嘆息了一聲,由於妓院一直以來都是元老院的繳稅先進部門,而且對於元老院的支持都是不遺餘力的,所以元老院對於妓院的管理往往都是聽之任之,讓其自律。可是今天警察總部出具搜查令讓他們來搜查這家妓院,裡面出現的情況卻是讓他覺得五雷轟頂,這哪裡是美女如雲的妓院?分明就是一間活地獄!他想到這裡搖了搖頭,跟著就走進了那間房間。
這間房間裡倒是和之前那幾間房子不一樣,裡面沒有床,還點著好幾盞油燈。但是目光所及之處,卻是比之前那幾間房子還要讓人心驚,屋子裡到處都是刑具,屋中央還擺著好幾個桶,有的桶子裡裝著屎尿,有的則是裝著吃剩的泔水,每個桶都有一米多高,裡面竟然都站著一個個同樣光著身子的女人。這些女子一個個雙手被吊在高處,從腰部以下都浸泡在這些骯髒的桶里。每一個女子都是頭髮凌亂,臉上都因為疼痛而變得發白,身上滿是被鞭打留下的傷痕。這般情形哪裡像是妓院,明明就是刑房,把走進屋的這一行人都看得呆在原地。
「還不快放下來!」周伯通連忙命令道,後面跟著的幾個還在發呆的警察和民兵這才如夢初醒,連忙上前去七手八腳把這些女人解開繩子抬了出來。女子們一個個全身無力,根本就站立不起,被抬出來後都是或躺或趴在地上。
「旁邊有衣服,先給她們蓋起來,下面也墊一些!」旁邊有人說道,這些警察和民兵便紛紛拿起旁邊凌亂甩落的女人衣物給她們蓋了起來。
「奴婢謝謝差爺!」其中一個女子勉強爬了起來給周伯通磕了個頭,周伯通虛抬了一下手,不過他不敢真的去扶,此時這些女人身上還散發著臭味呢。「你們這是怎麼回事?」
「我等乃是剛剛從廣西被人拐帶來此的,」一個女子低聲說道,「那該千刀的人販說是帶我等來東方港過好日子的,結果一到東方港就將我等送入此處,讓我等為娼。」
「是啊,我等不從,就被這群龜公吊起來打,還把我們放在那些桶里,說明日還不接客就要讓我們喝。」旁邊又有一女子低聲說道,同時還指了指在屋內一角跪著的好幾個男人。
「我是歸化民啊,警察救命!」旁邊跪著的一個人連聲說道,「這些女子都是買來的方外之人,不是我們元老院的歸化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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