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投河風波 4(1/2)
「我們就算認識了,可以嗎?」洪傑說著右手在帽檐上輕輕搭了搭道,他看西部片裡那些西部牛仔喜歡用這樣的手勢相互致意,感覺很酷,因此他一直以來都喜歡用這個動作來向別人致意而不是敬軍禮,為這事情他可沒少被李震批評,但是他往往都是虛心接受就是不改。
阿芬雖然不知道這個動作表示什麼意思,但是眼中看帥哥的時候不管什麼動作都是帥氣的,便不自覺地點了點頭。
「那麼啊——」洪傑結巴了一下,旁邊的周伯通也猜到了他肯定是馬上就忘記了這個姑娘的名字,連忙湊到旁邊輕聲嘀咕了一聲,「阿芬。」
洪傑連忙微微點頭,繼續說道,「阿芬姑娘,你這在橋上是幹什麼呢?」
「我……我……我我……」這話似乎是觸動了阿芬的心事,她呢喃著重複了好幾聲,一副張口欲言的表情卻又欲言又止,過了差不多半分鐘,她不由得摟住橋欄杆失聲痛哭起來。
「這是怎麼回事?」洪傑不由得瞠目結舌,談判工作他也沒有經驗,只是覺得聊聊天應該能夠讓這阿芬放鬆下來,不至於總是在危險的維修通道上隨時準備跳,可是眼下自己只是問了一句,那女人卻抱著欄杆哭了起來,這怎麼繼續下去?
他不知道該怎麼辦,不由得把頭轉向旁邊同樣也在發愣的周伯通,兩人對視一眼,周伯通悄聲道,「首長,這個女人我認識,她以前是武安村裡的丫鬟,是常年服侍在文新奕左右的。還是我們在鹽村打敗文新奕的狗腿子隊伍時一起抓回來的,不過我記得她只是半個月淨化隔離後就恢復了自由……」
的確,阿芬當時的被俘算得上是個燙手山芋,禹沙接收這個女俘虜的時候未免有些莫名其妙了,當時和她一起被送來的還有幾十個樣子一看就是窮凶極惡的武安村打手。把這個柔弱女子跟一大群窮凶極惡的男人關到一起完全不可能,因此在通過了治安組的審查和甄別後,她被再次送到了禹沙面前。
相比起阮氏芳那般能識文斷字,阿芬這樣的丫鬟是不可能認字的,因此沒辦法安排在人力資源部門工作,因此阿芬的「檔案」就被調派到了下面的人那裡去了,具體被分配到了哪裡,周伯通也不知道。
「這個事情就有點棘手了啊,」洪傑有些無語,摸了摸下巴,過了一小會,拿出手機撥打起了電話。
百忙之中的禹沙莫名其妙地看著這個毫無徵兆響了起來的手機,他放下手裡正在拿著的鉛筆,拿起手機,已經被摔裂的屏幕上只有一個短號,具體是誰打來的完全看不出來。
「餵?」他思索片刻,拿起電話回應了一聲。
「你好,我是洪傑,我想問你個事情。」電話那頭的語氣明顯有些急促,但是禹沙滿腦子想的卻是這個洪傑是誰。過了片刻,他終於還是決定直接問。「你是洪傑?哪個洪傑?」
「還能是哪個洪傑?元老院裡就我一個洪傑,我是炮兵,我問你事情呢。」洪傑的話音剛落,禹沙倒是馬上想起來洪傑是誰了,事實上他並不熟悉這個人,但是元老院畢竟只有五百多元老,翻來覆去總是有見面的機會。那個在東風茶莊端著裝滿格瓦斯玻璃杯的年輕男孩,一邊拍著胸脯逢人就吹噓自己是炮兵的形象立刻映入腦海。
「哦,是洪山炮啊!什麼事情?」禹沙微微一笑,連忙問道,但是他突然覺得自己把人家的綽號叫出來不是好事,正在猶豫是不是該跟對方道個歉,卻聽得那邊火急火燎地問了過來。「我問你啊,那個……叫什麼名字來著?」
耳機那邊傳來旁邊人的耳語,「阿芬。」洪傑連忙繼續說道,「阿芬現在是被分配到什麼工作崗位了?」
「阿芬?」這下輪到禹沙一頭霧水了,阿芬這樣的名字在南中國算得上是絕對的常見名,就東方港而言,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哪個阿芬?」
「唉呀……」這下輪到洪傑頭暈了,他轉向周伯通,「阿芬的全名叫什麼?」
「就叫阿芬啊。」周伯通聳了聳肩,這些丫鬟不比自由人,她們的姓氏早已經在被買斷身契的時候就不能再用了,名字也是由主家老爺隨意取的。這阿芬還是五歲就被人賣到文家,十多年下來,早就忘記了自己姓什麼。他想了想,便跟洪傑說道,「要不首長,你就說是鹽村抓來的那個阿芬,禹首長肯定認識。」
這麼一來倒是馬上就讓禹沙想起了那個阿芬,他立刻叫來了一個辦事員,去把阿芬的材料找出來。
洪傑掛掉手機,和周伯通對視一眼,「那邊還要去找,我們這邊先穩住她吧,別讓人掉下去,我反正不會游泳,掉下去我可沒本事去救。」
周伯通點了點頭,但是他平時處理的主要是治安工作,這種談判他可從來沒有接觸過。當下只能又聳聳肩,對洪傑道,「首長,我都聽你的。」
洪傑倒也知道這是讓自己拿主意了,便也點了點頭,衝著那邊還在哭的阿芬揮了揮手,繼續道,「阿芬,我們聊聊別的,你喜歡唱歌嗎?」
阿芬聽到洪傑在跟自己說話,抬起頭來,擦了擦自己臉上的淚痕,搖了搖頭,「奴婢不懂唱,那都要是戲班子裡的人唱呢。」
洪傑不由得咧了咧嘴,「不是,我是說我們元老院的歌,你聽過嗎?」
孫遠仇遠獨艘察所月吉結結
孫遠仇遠獨艘察所月吉結結這首《人民軍隊忠於元老院》是改編自舊時空《人民軍隊忠於黨》的新歌,這首歌自從被改編完成後在東方港也進行過好幾次播放,反響不錯,而且曲調朗朗上口,已經開始在歸化民中間傳唱了。不過面前這個阿芬對於這句偉大的元老院卻有一絲不滿的表情,這讓洪傑不免有些覺得奇怪,不過眼下是要先哄著人家不要跳河,這事情就不要糾結好了。
「沒有。」阿芬搖了搖頭,洪傑這下笑了出來,「要不我唱個給你聽?」也不等阿芬回應,便直接扯著嗓子唱了起來。
「雄偉的東方港,北極星旗飄,開天闢地頭一回,人民有了子弟兵,從無到有靠誰人,偉大的元老院,英明的執委會,英明的執委會……」
這首《人民軍隊忠於元老院》是改編自舊時空《人民軍隊忠於黨》的新歌,這首歌自從被改編完成後在東方港也進行過好幾次播放,反響不錯,而且曲調朗朗上口,已經開始在歸化民中間傳唱了。不過面前這個阿芬對於這句偉大的元老院卻有一絲不滿的表情,這讓洪傑不免有些覺得奇怪,不過眼下是要先哄著人家不要跳河,這事情就不要糾結好了。
唱完了這曲《人民軍隊忠於元老院》,洪傑又唱了好幾首歌曲,但是他不是個喜歡唱歌的,學的歌也不多,喜歡的英文歌大多只能哼哼曲調,因此實在肚子裡都快要沒貨了。但是禹沙那邊的消息始終沒有過來,他只能搜腸刮肚地找歌來唱,這都到了快要翻出《小蘋果》的時候,終於自己的手機響了起來。
洪傑如獲大赦般地把手機掏出來仔細看了看,上面只有一條簡訊,從號碼看是禹沙發過來的,簡訊不長,但是內容卻讓他吃了一驚,「我不知道她怎麼被分配到妓院去了,正在調查,她有什麼事情嗎?」
「還能有什麼事情?正在準備跳河。」洪傑沒好氣地回了一句,「什麼時候分配去的?」
「昨天。」禹沙的回覆很短,應該是在忙碌,過了片刻,又有一條新回復,「我現在就去調查這事情是怎麼回事,這涉及干涉人身自由,是重大事件,我親自調查,穩住她!」
「知道了。」洪傑快速的回覆了簡訊,然後把手機塞回口袋,穩定了下自己的情緒,深呼吸了幾口,「阿芬,你的事情我們已經有所了解了,是不是被分配工作的事情?」
阿芬一愣,這個元老明明站在原地哪裡也沒去過,怎麼就知道自己的事情了?難道元老們真的有未卜先知的神功?不過她還是點了點頭。
「禹沙剛才調查了一下你的材料才知道你被分配到了一個很不好的崗位,」洪傑說著悄悄往前湊了一小步,「這事情你應該向人力資源部門投訴啊,生命是寶貴的,不要浪費自己的生命。」
其實他還有話沒說,在東方港這地方,男女比例幾乎已經到了驚人的十比一,男人娶不到老婆是常有的事情,這樣一個年輕女子絕對是元老院的香餑餑,要是死了,未免也太可惜了。
阿芬不由得搖了搖頭,「什麼是投訴?我去找過禹首長,但是門口的警察說要有預約才能去見他,可是……可是……」她又開始結巴了,過了好一陣,這才繼續說下去。
聽了阿芬斷斷續續的述說,才讓洪傑和周伯通了解到了事情的真像。阿芬的前一份工作是在東方港農場裡幫助調配肥料,雖然說幹活賣力,但是文化知識底子實在太薄弱,在工作中出了好幾次紕漏,加上文化培訓班裡又不屬於積極分子,因此很快就被調派到下面進行勞作的普通勞力部門去了。她覺得這樣的工作實在有些扛不住,因此就向人力資源部門申請想要調個部門,去一個能夠發揮自己服侍人本事的工作。這事情她倒是一直聽人說起,在東方港招待所里需要她這樣技能的女性。
但是在昨天,她的工作牌發了下來,被調職的部門不是東方港招待所,而是妓院——這個結果讓她覺得不吝于晴天霹靂。她雖然說是文新奕的貼身丫鬟,而且長得又算得上不錯,但是到現在還是黃花大閨女。這倒不是因為文新奕喜歡男人,而是嫌棄阿芬的兩隻腳沒有纏足,腳太大不好看,所以一直不願意讓她侍寢。因此把她派到妓院去工作,這事情未免也太作踐人了,她一個弱女子,不懂得用法律手段來維護自己權益,只好跑去找禹沙。
可是人力資源部以前的帳篷此刻已經升級成了一片營區,即便是她認識禹沙,也沒辦法進去找他,折回去找農業部,農業部的人事部門只能表示遺憾,說檔案已經調走了,無法改變,愛莫能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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