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攻界鎮 3(1/2)
「投降個屁!都殺了!」士兵中有人惡狠狠地喊出聲來,這個提議立刻得到了全票通過,只見那些士兵們舉起了步槍,瞄準了城門口的北方軍士兵。不過他們在之前的訓練中已經受過了多次重複提醒,沒有軍官的命令,不允許隨意開槍,否則會被當作抗命不尊來處理,因此他們的槍口一直沒有爆發出硝煙和火光來,只是指著遠處的那些「自己人」。
此刻的情形非常尷尬,兩邊的士兵都是穿著北方軍的衣服,但是使用的武器卻是截然不同,他們的士氣更是天壤之別,城外的士兵們一個個精神亢奮,眼睛緊緊地盯住那些投降者直發紅,黑洞洞的槍口指著城門口的降兵。而降兵們一個個已經徹底失去了戰意,只是跪在地上朝著這邊連連磕頭,祈求這群殺神們放過自己一條生路。
軍官們此刻都沒有說話,他們誰都不敢說話,要知道此刻的士兵們已經認準了要殺死這些守軍為自己的親人朋友們報仇,那麼他們不可能去阻止更何況他們也有親人朋友一起被屠殺了,所以他們不可能出言阻止。但是現在讓他們發布開槍的命令也是不可能的,因為不論是趙喜敏還是在後面陰沉著臉的馬翔,誰也沒有允許開槍,若要是自己下令開槍,豈不是會被當作抗命不尊,說不定還會被殺頭呢。
馬翔看著面前這個情形,心中是一萬隻ca0「n-i「ma奔過,他在剛才的時候已經想過了好幾種界鎮的破城方式,可是現在卻是那群守軍自己把城門打開投降了。如果對方能夠死戰到底倒又清靜了,反正戰場上打死的就打死了,不會因為沒有儘可能多地抓獲俘虜而被元老院追責。但是現在這該怎麼處理這個爛攤子?
讓步槍手們放下武器去俘虜他們嗎?開玩笑,士兵們的親人和朋友都已經被對面的那幫豬隊友給殺光了,如果自己下達命令不允許殺死俘虜只能將他們收押,那自己這不是老壽星吃ps嫌命長了?殺害兄弟父子的仇恨可能會在一瞬間爆發,想到這裡馬翔不由得在胸前摸了摸這次行動連防刺背心都沒有裝備,就別指望防彈衣了。但是他又不能聽之任之讓士兵們直接屠殺掉俘虜,雖然剛才在戰鬥中如同暴風驟雨一般收割了許多敵兵的生命,現在對方已經投降,就應該抓回去送到勞動營去勞動,要保證他們四肢健全,越健康越好,元老院拿一堆死人一點用都沒有,禹沙在他出發之前可是三番五次跟他申明過的,因此他無論如何也要想辦法把面前這群俘虜的命保下來。
人一緊張,腦筋就會轉得特別快,馬翔的大腦飛速地運轉了起來,他只是呆了半秒鐘,便大聲朝著手下們吼道,「先不要開槍,抓活的!」
舉著步槍的士兵們齊刷刷地扭過頭來望著馬翔,那狐疑的眼神看得馬翔背後直發涼,但是他要保持元老的氣勢,大聲吼叫著朝著下面喊道,「聽到了嗎?放下槍!抓活的!把俘虜都看押起來!」士兵們的怨聲載道在半秒鐘內就爆發出來,接著聲音越來越大,有人甚至朝著馬翔大聲喊道,「將軍,怎麼能這樣?我的兄弟那不是白死了?」「就是!我兒子可是三代單傳的,誰來給他報仇?」
馬翔向前走了兩步,徑直走到機槍旁邊,伸手把幾個脖子發硬的機槍手一把推開,左手有意無意地搭在機槍的後部,大聲吼道,「安靜!」
不知道是元老的氣場還是機槍的槍口在作用,面前的這幾百名步槍手聲音戛然而止,這樣的情形不光讓趙喜敏這邊的人不得其解,就連跪在城門口的降兵們此刻也都呆住了,不知道這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你們要報仇!沒錯!應該的!」馬翔大聲地朝著步槍手們大聲吼道,「有仇不報王八蛋!但是不是這樣報!」說著他朝著城門口一指繼續大聲吼著,「你們看看對面的那些人,他們是和你們一樣的士兵,他們沒有決策權,只能夠按照命令行事,和你們是一樣的!我們如果要報仇,應該找什麼人?」
士兵們面面相覷,他們沒有太多的化,即便是這幾天突擊地培訓了一下,也不過只是認識了一兩個字而已,對於馬翔彎彎繞的心思根本就猜不透,他們一個個臉上掛滿了問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馬翔到底在說什麼。
「下令的是什麼人?是城守,是將領,不是這些大頭兵,他們的確有罪,但是最大的罪卻是那些軍官們犯下的!」馬翔看到士兵們的眼睛有些狐疑地瞥向那些城門口的降兵,心中大定,看來自己這忽悠的本領見長啊,他連忙朝著城內一指大聲喊道,「要報仇的!衝進城去,抓住當官的,不要殺,都關起來,等到把界鎮給平定了,我們再來審案!」
士兵們此刻腦子暈乎乎的,不知道馬翔到底說了些什麼,但是有一點卻是聽明白了,衝進城去,那就是說界鎮已經攻陷了,自己成為了界鎮的主人,不少士兵眼睛忽然亮了起來,攻下了城鎮,豈不是可以大肆劫掠了?頓時不少人什麼仇什麼怨的全都忘記了,只是悶著頭就往城門口衝去。
城內的一部分守軍在慌亂之中選擇了開城投降,另外的大多數守軍則開始找尋出逃的途徑起來。界鎮是一個小城,只有東西兩個城門,由於她的東門緊鄰界河堵口的大道,因此東門是常年開放的。但是西門由於交通不便,大家也基本上不從西門進出,因此西門在平日裡是不開放的。這一不開放,就成了慣例,城內的人只從東門進出,久而久之就把界鎮還有個西門這回事給直接忘記了。現在被打得暈頭轉向的北方軍官兵們一個個不知道該往哪裡逃,有人在慌亂之中聽到了百姓提到西門,便一窩蜂地朝著西邊衝去。
界鎮的城內只有一條橫貫東西的大道事實上這種大道在東方港連普通的街道都不如,只有一個半標準車道寬,原本這條大道就已經被兩旁的商鋪或者小販們占據了不少路面,甚至不少地方只留下了一匹馬通過的寬度。洶湧的人潮此刻又沒有指揮,他們只知道朝著西邊跑,於是被堵在了大道上。
進了界鎮城門的士兵們在軍官的帶領下跑上了城牆,然後繞著城牆向著西邊奔跑,只留下了三十個士兵在城門口看守,同時收押這些已經投降的降兵。降兵們一個個面面相覷,他們這些在心中更加篤定了這群穿著跟自己一樣衣服的人肯定是南方軍的,不然怎麼這麼熟悉道路?他們這麼想其實倒也沒有錯,因為這些軍官中很大一部分真的就是當時南岸軍里的,甚至還有不少人直接就在這個城牆上站過崗,對於界鎮的情形真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城內此刻已經是亂得一團糟了,糟糕的路況肯定會讓眾多的人堵在城內,他們使用的是步槍,即便是有cida0但是依舊不利於近戰,與其從地面跑過去和敵人拼命,還不如從城牆上先迂迴過去,反正現在城牆上也沒有什麼敵人了,就如同「高速公路」一樣空空蕩蕩的,而且從城牆上還能夠向下進行射擊,被打的北方軍絲毫沒辦法攻擊城牆上的射手。
跑得最快的一波守軍已經趕到了西門,西門和東門的格局基本上差不多,但是城門卻沒辦法打開長期的閒置使得城門的鉸鏈和門閂直接都被鏽死了,無法打開。正在這時,城頭上發出了一陣忙亂的腳步聲,守軍們抬頭一看,原來是攻城的那群「南逆」此刻已經趕到了西城門的左右兩側。在軍官們的指揮下,步槍手們並沒有舉槍便打,而是以前排半跪第二排站立的姿勢在步道上站成了兩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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