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積極份子(1/2)
「現在讓大家集合過來,主要是一個原因,」陽牧秦站在高台上,朝著下面黑壓壓的人群說著話,「那就是向大家徵求一下意見!」
下面的人群一下子動了起來,不少人低聲交頭接耳,「徵求意見?」「他們打算幹什麼?」「要趕我們走了嗎?」「不會吧?既然是救了我等出來,又怎會在這時候趕我們走?」「沒錯,現在若是趕走我等,就算是拿錢給我們,肯定也活不下去。」
自從前一天與鄭崇儉、洪承疇等多名高官討論過護送難民的事情之後,他們幾乎是沒有怎麼考慮就完全答應了楊銘煥的要求,根據雙方商定的條款,山西平亂大營將派出一支兩千人的軍隊用以護送被解救的難民和元老院民事幹部前往青島。吃的糧食由沿途府縣進行提供,武朝軍隊進行開拔的時候,沿途經過的城市幾乎都要給軍隊提供糧食,這事情麻煩不大,就算是有點麻煩,大不了元老院的民事幹事還是可以帶錢的,大不了掏錢買就成,再不行還有東方港產的中國貨,只要往當地貨商櫃檯上一扔對方就會臉色大變的那種,都是響噹噹的搶手硬通貨,比銀子還值錢。
至於護送人員的費用,全部是通過從亂軍大營里起獲的戰利品進行支付的,而且分為兩期,首款是啟動費用,用以刺激武朝官兵們認真幹活,用心護送難民東行。而作為大頭的尾款則是在武朝護送的軍隊回來之後才進行支付,為的就是防止這些武朝官兵監守自盜,難民中女性為多,而武朝官兵尤其是士兵,一直以來都是以找不到老婆為大難題的,平時作戰時燒殺搶掠的事情也沒少干,如果他們忽然在半道里精蟲上腦忽然想起要在難民中上下其手的確是不好防範,即便是給民事幹部們佩槍也無濟於事好幾千人面前幾支手q-ia:ng屁用都不頂,而且特別容易因為這種便於攜帶又有一定威力的武器被人惦記上,從這次安丘趙家寨遇襲的過程中就可以得知。俗話說匪過如梳兵過如篦,這些武朝的大頭兵可沒有接受過元老院的「三大紀律八項注意」教育,更沒有國家民族人民的概念,平時為了多淘換幾兩銀子,連老百姓的腦袋都能砍了去換軍功,眼下看到手q-ia:ng不打主意是不可能的。基於這樣的原因民事幹部乾脆不配槍,安全工作全權交由武朝的軍隊進行保護。
這筆尾款就是為了保護民事幹部與難民們的安全,相比之前的首款,尾款的數目是首款的兩倍,而且會根據護送工作完成情況進行結算。根據和鄭崇儉商定的條款,如果在途中因為保護疏忽導致難民死傷,將以每人二十兩銀子的數量從中扣除,而發生等情況的話,則是從尾款中扣除每人兩百兩。如果能夠成功到達青島而不發生任何人員損失,那麼將由青島基地獎勵給護送部隊一千兩白銀的獎金,這筆獎金不從尾款中扣除,而是直接從青島基地撥付。這樣的獎勵政策為的就是讓軍官們能夠更加有力地約束士兵們,防止他們對難民下手造成不可挽回的罪行。
既然整個護送過程已經商定好,剩下的就是被護送人員的動員工作了。今天一大早,陽牧秦就以北上大隊的名義召集了這數千名難民來到了之前的表演區位置,他站著的這個平台正是不久前楊銘煥「從天而降」的地方,現在經過整修已經完全看不出來了。
看到下面的難民們亂鬨鬨的滿面愁容,陽牧秦連忙招了招手,舉起了一個鐵皮喇叭湊到嘴邊大聲喊了起來,「大家靜一靜!靜一靜!」
難民們雖然沒有經受過什麼訓練,但是在這裡的幾十天裡認字排隊報數什麼的學了不少,對於靜一靜的含義自然非常明白,原本嘈雜的現場漸漸趨於安靜。陽牧秦滿意的點了點頭,舉起喇叭繼續說道,「大家辛苦了!在這場大亂之中,你們被人擄掠裹挾,從遙遠的家鄉來到了這太平城,能夠從亂軍之中活下來,真的是運氣和你們努力求生的結果!你們受苦了!但是現在,隨著亂軍被平定」說著陽牧秦朝著遠處的俘虜營一指繼續說道,「他們現在已經被關押在戰俘營里接受審判,再也不能傷害到你們了!」
台下頓時響起了一陣啜泣聲,在場的每一個難民幾乎都有親人朋友死於這場「農民起義」,尤其是女性,在亂軍之中往往不得不通過向亂匪的士兵出賣色相這才能換得自己或者親人活下來需要的糧食、衣服等。陽牧秦的這番話無異於揭開了她們的傷疤,讓她們開始以一種驚恐的眼神相互打量起來。
「現在我們已經把造成這場的罪魁禍首們抓住了,他們不能再為害人間,你們已經安全了,並且也已經自由了!如果你們有可以投靠的親人或者朋友,可以向後轉!」說著陽牧秦指了指遠處的營地大門,「從那處大門走出去,去投靠你們的親人朋友,追求你們的幸福新生活。」說著陽牧秦又指了指演出台旁邊的十多張桌子,桌子後面坐著的都是民事幹部和商貿部代表,此刻一個個端坐在桌子後面,手邊都是厚厚的一大疊表格。「每個願意離開的人,都能夠在那裡領到五兩銀子的路費和生活費,並且身上的禦寒衣服什麼的都不用還給我們,同時你們在營地里勞動換取的一切東西都可以自行選擇帶走,我們對此不加阻攔。」
「什麼?還有銀子領?」「五兩銀子?」難民中又一次爆發出嘈雜的竊竊私語聲來,沒有人敢相信現在陽牧秦說出來的是真的。陽牧秦說出來的的確也是真的,根據聖旨上所提出的條款,所有被帶走的難民必須都是自願跟隨中國人離開,不能強制要求帶走這些武朝民眾。至於五兩銀子一個人,其實說實話,這區區三千多人,就算是全部都要走,也不過是十幾萬兩罷了,元老院繳獲的戰利品都足以支付這些。而反觀這些難民中主要是女性,她們的男人、家人甚至孩子往往都在這場大亂之中死去,她們實際上是並沒有太多的牽掛的。如果真的讓她們離開這座難民營,她們根本就找不到什麼出路她們的家早就在被劫掠之後夷為平地,被掃蕩一空的家園此刻既沒有地里的糧食,也沒有存糧,回去的話連人都沒有幾個,想要重新建設自己家園,沒有男人的情況下,幾乎是不可能的。五兩銀子在此刻的武朝是相當值錢的,基本上能夠保證一個五口之家半年到九個月左右的生活,可是她們拿著銀子卻沒有辦法重建家園,到最後肯定會因為銀子花完再次逃荒,最後淪落為他人的奴僕還算好的,真要是流落到出賣身體的地步也不是沒可能的。
女人們雖然都朝著演出台旁的那些桌台望了望,但是卻沒有幾個人朝那裡走去,更多的人只是站在原地等著陽牧秦繼續說下去。在這難民營里呆了這麼長時間,跟著歸化民教員們學習了那麼多,好歹大多都知道陽牧秦說前面這些話是為後面的提議做鋪墊的,因此現在的難民們都望向台上的陽牧秦,等著他的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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