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九章 攻城 2(2/2)
被打死的刀斧手和弓箭手們的屍體橫七豎八的倒在地上,炮灰們向前突進過去,逼得活著的亂軍士兵往後退,無數雙手把這些屍體拉進了炮灰的人群中,七手八腳地把這些屍體扒光,哪怕是上面有著大洞和鮮血污漬也沒人在意,不一會兒這些屍體就變成了一個個光溜溜的凍木頭,在雪地上被剛剛換上了鞋子的腳踩來踩去。而前面依舊衣衫襤褸的炮灰們也由後面的人遞上來一件件的衣服褲子與一雙雙的鞋子,在退到後面去的時候他們手腳麻利地換到了身上。
隨著越來越多的亂軍士兵被打死,落在地上的武器也開始變得越來越多,刀斧手們開始發現面前原本衣衫襤褸的炮灰們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變得和自己身上穿得差不多厚實,只是衣服上多出了許多開始發黑的血跡而已。厚實的棉衣被血液所浸濕,再在寒風中被凍硬,這些炮灰們穿著的棉衣開始變得猶如一件件棉甲了一般,刀斧砍到他們身上造成的殺傷也開始變小,甚至於無法造成殺傷了。
「大哥!頂不住了!要撤了!」張存孟身邊的幾個親兵不由得哀叫道,其中好幾個身上已經帶傷,張存孟哪裡聽得進去?他可是在王自用面前立下了軍令狀的,如果今天不能打太平城,那麼自己就要拿腦袋去見王大帥,他不由得一陣無名火起,手起刀落把剛才哀叫的一個親兵一刀劈翻在地。他驅著馬向前走了幾步,但是又不敢衝到最前面,只好又一次催促身邊的弓箭手放箭。
「沒有箭了!」幾個弓箭手見他過來,嚇得哆哆嗦嗦的,跟他展示了自己已經空蕩蕩的箭壺,張存孟都快瘋了,不由得又把大刀舉了起來,「給我拿刀衝上去!刀砍劍刺!無論如何也要把城給奪下來!」
弓箭手們平時也就是放放箭嚇唬嚇唬那些沒有什麼遠程攻擊能力的官軍和鄉勇罷了,現在在有精良火槍的官軍面前根本就沒有絲毫優勢,現在更是讓他們拿著短兵器上前肉搏,這簡直就是以己之短搏敵之長,但是他們誰又敢說半個不字?張存孟現在已經如同一條瘋狗一般,逮人就咬,剛才這一陣就已經砍死了十多個自己人了,他們要是敢說半個不字,立馬就會被張存孟給砍了。他們只能哀嘆一聲,抽出腰間的匕首短刀,實在沒有武器的只能抄著手裡的長短弓朝著不遠處的炮灰們涌過去。
「大帥!今天這肯定攻不下了啊!」賀一龍有些嘆息地說道,「前面的人已經反水了,後面的人到不得城下,沒辦法登城,時間拖得越久我們就要死更多的人!今天還是先撤了吧。」
王自用已經是指揮過很多場戰鬥的老將了,怎麼會看不出現在的頹勢?但是他心有不甘啊,前面被驅趕上去的好幾千送死的炮灰沒幾個死在官軍手裡,反而成為了官軍屠殺自己士兵們的幫凶,現在還在城牆邊與自己的精銳步軍打得你死我活。而自己一直以來用來攻城的精銳步軍此刻在官軍的輪射之下死傷慘重,還被炮灰擋在城下一百步左右的距離死活不能前進一步。他看得到那騎著馬的張存孟在陣前煩躁地躥來躥去,卻無能為力,只能揮刀劈死那些後退的士兵震懾逃兵。
「官軍的火銃果然厲害得緊!」王自用自言自語地說道,也不等旁邊人回話,揮了揮手道,「來人!」
兩個傳令兵連忙驅馬湊過來領命,王自用點了點頭說道,「傳我的命令,從夜不收營那裡抽二十個夜不收過來,快!」傳令兵連忙拱手然後調轉馬頭就朝著夜不收的營地跑去。
他轉身朝著賀一龍說道,「你去告訴他張存孟,今天這軍令狀我沒當回事,腦袋先寄存在他脖子上,但是今天必須還要堅持三刻鐘,不然的話就提頭來見我!」
賀一龍連忙拱手,然後親自騎馬朝著張存孟那邊跑去,到得近前,他朝著已經紅了眼的張存孟大聲吼道,「王和尚讓你再堅持三刻鐘,腦袋今天不要你的,但是如若不能堅持三刻鐘,那就提頭去見他!」
張存孟聽到了命令,不由得鬆了一口氣,看來腦袋保住了,抬頭看了看戰場,雖然亂成一團糟,可是自己的人還是不落下風的,雖然說今天奪城已經是痴人說夢,但是再堅持個三刻鐘還是沒有問題的,於是連忙點了點頭,繼續指揮自己手下戰鬥。
「看到那個亮銀甲的人了嗎?」鄭芝虎指著遠處的張存孟對徐偉說道,「他身邊還有字旗,又連連砍殺逃兵,應該是今天攻城的主將,打死他的話這幫亂軍今天應該就不會攻城了,有把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