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 山谷之戰 5(2/2)
隨著點火口被戳入了點火杆,山樑的好幾門大炮同時爆發出巨響,炮口噴射出濃煙與火舌,鐵砂如同冰雹一般掃向那片區域。在霰彈面前,任何**都是渣渣一般的存在,那片區域在六七門火炮的霰彈覆蓋射擊下,頓時沒有了生機,在那塊區域裡,只剩下了殘肢斷臂和鮮血。北方軍的主帥終於不需要再操心自己的未來,因為他已經不再有未來這個詞了,他絲毫沒有注意到自己以前指揮戰鬥愛穿的亮銀甲讓他的位置無顯眼,在霰彈的射擊下,他被一蓬霰彈打成了蜂窩,屍體殘缺,連最後一句話都沒能說出來軟軟倒在了地。
當然,即便是他說得出最後一句話也沒有什麼實際意義,他身邊六七米範圍內都沒有一個活人。
艘地不科酷孫察所孤帆毫太
這次射擊讓北方軍的指揮系統為之一滯,軍的總指揮也好,高層軍官也好,連傳令兵都被連帶著一塊兒被消滅了,以至於足足過了幾分鐘後才有士兵發現自己的軍官不見了。
「大帥死了!」「主將死了!逃啊!」「快逃啊!」北方軍的陣營忽然發出了這麼不和諧的喊聲,不少原本被剛才接連的炮擊打得心驚膽顫的督戰隊見到勢頭不對,連忙扭頭朝著山口的方向跑去。他們的奔逃是極具傳染性的,於此同時,好像從山掉下的一塊小雪塊引發的雪崩一般,所有的北方軍士兵都忘記了自己還在戰鬥,扭頭望向本陣,望向之前旌旗林立的地方,此刻那裡已經只剩下幾面歪歪斜斜被打得滿是破洞的破爛旗幟,黑色的煙塵在那裡緩緩升騰。再細細一看,督戰隊竟然已經開始帶頭逃跑了!那自己還在這裡幹什麼?他們紛紛把手頭的兵器一丟,扭頭往北面的山口逃去。
用雪崩這個詞來形容這場潰逃毫不誇張,之前氣勢洶洶的北方軍此刻絲毫沒有了之前的氣勢囂張,連幾個原本打算阻擋一下的小軍官也在看到逃跑的人潮後選擇了帶頭逃跑。高層軍官此刻都基本被打死了,他們沒有指揮大軍作戰的能力,更沒有為北安南戰鬥到最後一刻的覺悟,此刻當然是跑在了逃跑的最前面。
南方軍士兵們此刻都呆呆地站在戰場,他們有點不敢置信敵人已經逃跑了,手的長矛短刀還牢牢抓在手裡,但是雙腿大都有些不受控制地發抖起來,不少人甚至站不住,或跪或坐在地,要不是在屍山血海之瘋狂地嘔吐著。
戰場現在滿是一堆一堆的屍體,有北方軍的也有南方軍的,殘破的兵器丟得到處都是,戰場的土壤與乾草被鮮血染成了詭異的黑紅色,一側的小溪里溪水流經之後都被流淌的鮮血染成了紅色,之前指揮四個步銃營在最前方阻擋北方軍主力進攻的總教官此刻只是長出了一口氣,靜靜說道,「終於打贏了……」
戰場選在這裡是他的主意,這裡雖然南北較長,但是東西不寬,數千人的軍隊在這裡展不開,只能一波一波地衝來。戰場一側是山樑另一側是山壁,兩側都是易守難攻,只要能夠保證伏兵不至於一開始被發現,絕對能夠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山壁下還有一條溪流,這條溪流成了整場戰鬥最出彩的一段,南方軍事先在游建立了一個水壩攔截住小溪的水流,當北方軍趟過小溪的時候他們拆毀了水壩,讓洪水瞬間消滅了兩營北方軍的強兵。
艘地不遠鬼孫球陌孤察克
「真不容易,」他嘆息了一聲,正打算吩咐打掃戰場,卻聽得山樑一側發出了驚呼,連忙抬頭望去,不知道什麼時候在山樑升騰起了黑色的煙塵。「這是……」話音未落,聽得轟然巨響,山樑頂發生了劇烈的爆炸,一個巨大的蘑菇雲向著天空升騰起來,山脊一個人抱不過來的樹木被攔腰炸斷或者連根拔起,在衝擊波被如同孩子亂丟的玩具一般拋灑向空,裡面還夾雜著不少的人體殘肢斷臂。他甚至能夠清楚地看到好幾門小炮被衝擊波炸得外形扭曲,在空打著滾飛出來。
剛才為了加快裝填速度,不熟練的安南炮手們打翻了不少的火藥罐。由於之前為了隱蔽,南方軍的炮兵們並沒有清理太多的灌木,而是倚靠這些灌木來隱蔽自己。從前幾天布置戰場到現在,不少被清理後重新堆起的灌木已經完全乾枯,在剛才最後的裝填之際,不少手忙腳亂的裝填手裝填了過多的火藥。最後的齊射大多數炮口都噴射出了長長的火舌,點燃了旁邊的灌木。儘管士兵們從一開始在撲滅大火,但是還是有火焰引燃了翻倒在地的火藥罐,緊接著是堆積在一旁的大量火藥罐同時發生了爆炸。
雖然這總教官不知道現在山脊炮兵陣地的爆炸原因與傷亡情況,但是可以確定的是這一側山樑的所有大炮都是肯定不能用了。以剛才這樣迅猛的爆炸,山樑估計也剩不下幾個活人了。這場戰鬥雖然南方軍以一六的弱勢獲得的完全的勝利,但是損失卻是難以接受的。在最前方負責阻擋住北方軍的四個步銃營死傷超過百分之六十,基本失去了戰鬥力,一側山樑埋伏的兩個步銃營和兩個炮營幾乎全軍覆沒,只剩下了山壁一側的兩個步銃營與兩個炮營大約六百人左右基本沒有遭到損失,除了他們之外只剩下之前留在水壩附近作為預備隊的一個步銃營沒有遭受到損失。
這剩下的不超過八百人是南方軍現存的全部主力部隊,以這樣的軍隊去對抗北方軍的其他軍團基本沒有可能,因為對方不是傻子,在遭遇了這樣一場「教科書」式的夾擊之後北方軍不會再這樣的當,因此以後的南北之戰肯定要正面與北方軍硬剛才能獲得勝利了,以手頭這些軍隊,肯定是不夠的。想到這裡,總教官摘掉了頭的包頭巾,在金髮里用力撓了撓,扭頭望向了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