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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微不語,心裡嘀咕,怕說出來嚇死你。
「家住哪裡?」小哥上下打量她兩眼:「你一小姑娘,這麼晚也不怕遇到壞人。」
誰敢動本龜爺爺?玄微不想搭理,扭頭看向一邊。
車裡悶燥難捱,窗外夜景倒是很美,匯成一道光團長河,像天上星海。
在警局干坐了大半個小時,民警們沒從她嘴裡套出任何有用信息,連名字都沒有。
直到他們留意到她一直緊緊握在手裡的小包。
「包里有什麼?」民警大叔把凳子拖近,儘量讓自己和藹可親。
玄微立刻護住,如臨大敵。
民警大叔瞥了眼身邊,一旁小哥忙躬下身好言軟語:「給我們看看好不好,這樣可以幫你找到你的父母家人。」
玄微齜牙咧嘴,怒目相向,像一隻被激怒的小狗。
小哥哭笑不得,瞟了眼上頭,得到後者指示,他當即上手去奪。
玄微沒料到他會有這麼大勁,一下脫了手。
小哥扯開灰撲撲的小包,以為能找到什麼線索,卻不想裡面空空如也,就是個普通的小布包。
他失望地展示給上司。
大叔皺眉,感到棘手。
「還給我!」玄微終於說出了遇到他們以後的第一句話。
她攤著小手,一臉氣鼓鼓。
三人僵持片刻,大叔看了眼凶得沒有任何力度的女孩,她長得乾淨機靈,行為卻像個孤僻古怪的自閉症少年。
民警大叔有差不多年紀的女兒,看久了覺得有些心疼。
他不再為難這個奇怪的小孩,遣人找了張毯子,讓她在沙發上睡,並安撫說,等天亮了,再陪她找家人。
玄微沒有躺下,當然更不會睡覺,她還在思考怎麼越獄。
精神了一夜,卯時一到,她機會來了,她看到一隻白鴿,就立在這個房間的窗上,全神貫注地抖撣羽毛。
「餵。」她小聲叫它。
正埋頭梳理羽翅的白鴿聽見聲音,一下彈出腦袋,四處找尋。
「這呢……」玄微焦急輕語:「我在這。」
小鴿子目瞪口呆地望向她,似乎還沒反應過來
「小鴿子,你會不會講話?」玄微抬高身子,四下張望,確認無人,才自報大名:「也沒關係,聽得懂我講話就好,我只需你幫我帶個口信……我乃水神玄武門下首席弟子玄微……哎你幹嘛一副不信的樣子,認得本處土地爺嗎?」
白鴿仍訥著,沒動靜。
「認不認識啊……」玄微要急死了,索性誆起它來:「我不信你不認識,你別給我裝——我在仙妖兩界名聲響亮,你最好乖乖聽話。」
白鴿嚇得趕快頷首。
玄微言辭得意,「我與土地公是忘年交,他一定記得我的,找他來救我。若他不予理會,你就說他廟裡案上每周一條的九五之尊煙都是我送的,如我出事,他便再也收不到這般好處了,記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