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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周身氣息不似往常平和,異常低落憤懣,玄龜回身,關切問:「你怎麼了呀。」
「我……」方行簡喉結輕滾,不願隱瞞:「我恐怕……要另娶他人,聖上有旨,我暫無他法。」
玄龜皺了下眉,開口之際,她突地被男人緊扣到身前,聽他用力說道:「我心裡從始至終只有你一人,就你一個。」
玄龜悶了下,努力掙出腦門,似懂非懂問:「那你不娶我了嗎?」
她雙眸懵懂明亮,看得方行簡無地自容:「怎會不娶你?等我跟……」
他欲言又止:「我就納你進門。」
玄龜不明其中主次奧義:「我還能是方涴涴嗎?」
「什麼?」
「碧芸白天與我講,你若娶了我,我就有了姓,就能叫方涴涴,可是真的?」
方行簡心痛欲裂:「你本來就是。」
她又問:「她還說以後大家都會叫我方夫人,真的嗎?」
方行簡如鯁在喉,突地不能自語。
玄龜如往常那般在他胸口撓了兩下:「你倒是講話呀,今日為何老不吭聲。」
方行簡才如回魂:「就算旁人不這般叫你,我也會這樣叫。我只認你一個夫人。」
玄龜能感受到他的悲傷,有些不解:「那不就行了,旁人與我何干,他們愛叫我什麼叫什麼,我可不在意。」
「我怕你難受。」
「為何?」
他眼底有光顛簸,語氣蕭索:「因為我太沒用,人微言輕,未能讓你成為我此生唯一的結髮妻子。」
「我不在意這些,這都是你們人間的東西,長幼尊卑,可太複雜了,我才不想知曉,我只要你,只要你一心一意對我好就行,你要永生永世像現在一樣對我,可以嗎?」她笑起來,齒如珠貝:「你會嗎?」
「一定會,」方行簡找到她手,與她相扣,他鄭重如給自己下咒:「我會一直待你這般好,永生永世。」
——
一月後,十里紅妝貫長街,八人大轎將李家女兒抬進了方府。
郎才女貌,佳偶天成,滿城皆賀,無人不羨。
方行簡一身紅衣鮮亮若陽,面色卻沉鬱低靡。
三拜過後,姜氏笑看新人被送入洞房。
男人在喜氣火紅的房內站立良久,才不作聲色挑下蓋頭,見到了李語風面妝明艷的臉,女人眉梢半斂,唇畔有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