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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20章 打次長的耳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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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打次長的耳光

陳子錕還是被憲兵帶走了,押上了北去的列車,那中校挺客氣,一上車就讓憲兵摘了手銬,打發部下到二等座歇著,自己陪著陳子錕進了餐車。

列車飛馳在曠野上,遠處是一望無際的綠野,隱約有形似抱犢崮的山峰一閃而過,車廂有節奏的晃動著,餐車內侍者來回走動,桌上鋪著潔白的桌布,中校點了四個菜,要了一瓶白蘭地,又拿出金制的煙盒來請陳子錕抽。

陳子錕用纏著紗布的手捧著一支煙在鼻子下嗅嗅,問道:「你是日本士官學校畢業的?」

中校道:「是啊,抽慣了日本煙,改不過來了,我從保定講武堂畢業後,留學日本,進的是陸軍士官學校,不過到現在才混了個中校,想想真是可嘆。」

陳子錕笑笑:「還未請教老兄貴姓?」

中校道:「免貴,姓閻名肅,字嘯安,軍法科一級中校科員。」

陳子錕道:「我到陸軍部也有三個月了,怎麼從未見過嘯安兄?」

閻肅自嘲的笑笑:「我是軍法科的文案,你自然見不到我。」

「既然是文案,怎麼這外勤的差使,又輪到嘯安兄來呢?」陳子錕狐疑道。

「還不是拜你所賜,咱們陸軍部的軍法科可不比京畿司令部的執法隊,哪有什麼精兵強將,總不能讓科長帶隊吧,所以就輪到我出這趟苦差了。」閻肅擦著火柴,先幫陳子錕點上煙,自己才點起來。

「那麼,嘯安兄不怕我逃脫?」陳子錕又道。

「呵呵,不怕,再說,你怎麼可能跑呢。」閻肅意味深長的笑道。

心照不宣,兩人哈哈大笑,侍者送上白蘭地,兩人對飲起來,宛如多年知交。

酒過三巡,閻肅問起臨城大劫案的事情,陳子錕以春秋總理張紹曾,此君早年做過綏遠將軍,倒也有些政績,資歷也夠,可惜不是直系的人,而且一直和廣州的孫文眉來眼去,曹錕和吳佩孚早就看他不順眼了,二月份的時候因為通過了以金法郎賠付庚子賠款的要求而名聲大降,一度內閣總辭職,五份份的時候內閣已經癱瘓,崩塌只是時間問題。

此次火車劫案更是雪上加霜,內閣處置不力,被人詬病不已,等塵埃落定,肯定是要內閣總辭職的。

而陸軍次長金永炎,就在這個忙得要死的當口上給大總統添亂,先是撞傷了梁啓超的大公子,弄到黎元洪親自出面道歉,然後又小題大做,公報私仇,把個響噹噹的大英雄陳子錕抓回北京,這不是倒霉催的麼。

既然黎元洪和張紹曾都要倒台,那金永炎的次長位子也坐不了幾天了,所以陳子錕盡可以抽他的臉,一點也不用顧忌什麼。

閻肅分析的頭頭是道,陳子錕不禁佩服萬分:「嘯安兄如此高才,又是日本陸軍士官學校的高材生,為何屈居於陸軍部做個中校科員?」

「唉,你有所不知,我被劃為徐樹錚一黨,能保住飯碗就不錯了。」閻肅搖頭嘆道。

陳子錕恍然大悟,直皖大戰後,皖系土崩瓦解,段祺瑞下野到天津去做寓公,徐樹錚至今還在海外遊蕩,身為皖系餘黨的閻肅想飛黃騰達,無異於痴人說夢。

「嘯安兄有沒有考慮過投身奉系,或者去南方發展?」陳子錕以為,憑著閻肅的資歷,混個參謀長還是不成問題的。

閻肅嘆道:「張作霖胡匪出身,我的這些東西在他那裡沒有市場的,至於南方……誰又認識我呢,還不如在陸軍部老老實實吃皇糧呢。」

「可惜啊可惜。」陳子錕也跟著感慨,心裡卻在嘀咕,你我素昧平生,怎麼一見面就嘮這麼多心裡話呢,而且你是軍法官我是犯人,怎麼想都覺得彆扭啊,不過轉念又一想,這閻中校是個聰明人,興許知道自己前途無量,想拉關係呢。

一路說說笑笑,抽菸喝酒,累了還有頭等車廂的臥鋪可以休息,到了北京的時候已經是黎明了,陳子錕說打算去醫院看看梁思成的傷勢,閻肅當即表示同意。

「明天直接到部里來找我就行。」閻中校和他握手而別,帶著憲兵們走了。

陳子錕在火車站門口叫了輛洋車,直接奔醫院去了,東方破曉,大街上清道夫掃著垃圾,鬼市散場的小販們三三倆倆的散去,北京還是那個北京,可在陳子錕眼裡卻是別樣的景致,死過一次的人就是不一樣,看什麼都覺得親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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