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九章 早上去聽經中午去五觀堂(2/2)
白眉老僧見狀苦笑道:「方丈,要不您先把這饅頭吃了吧。」
嘉祥伸出手飛快地將饅頭塞進懷裡,一本正經道:「胡說,哪來的饅頭。你餓昏了頭吧,沒有饅頭。先做早課再吃早飯這是我們三論寺的規矩。」
她隨即翻開經書,隨便翻開一頁看了一眼之後就開始講起經來。清脆如百靈鳥的聲音清楚地傳進每一個人耳中,聲音中好像帶著一股無形的力量,讓包括李察在內的所有人很快靜下心來,沉浸在講經聲中。
講經的嘉祥和平時的嘉祥幾乎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平時的嘉祥貪吃迷糊,無論什麼時候臉上都帶著純真的笑容。然而講經時的嘉祥卻是滿臉肅穆,小臉上甚至有一絲寶相莊嚴之色,一個個音節繁雜的經文自她口中清晰地吐出,每一個音節每一句話,都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力量。
講經足足持續了半個時辰,半個時辰之後太陽升起,日出時的陽光透過桂花樹的層層綠色斑駁的灑在嘉祥身上,嘉祥抬頭看了一眼天空,合上經書道:「今天就到這裡吧,大家都吃飯去吧。」
「是。」所有僧人站起身來,雙手合十朝著嘉祥畢恭畢敬地彎腰行禮,然後才從最前至最後有序地離開。
從早課開始到這所有人離去,院中蒲團絲毫不亂,甚至沒有一個移動了位置,地上更是乾淨無比,就好像這眾多三論寺根本沒有來過一樣。
等到最後一個小沙彌走出院子,嘉祥才長出一口氣,迫不及待地從懷裡拿出早就冷掉的半個饅頭狠狠咬了一大口,朝著李察抱怨道:「餓死我了,這講經果然是最累的事情。」
李察笑著拿出幾個焦圈遞了過去,這些焦圈是他和三論寺的菜頭研究了大半個晚上才做出來的,用的豆油炸,所以帶著一股豆子的清香。
吃過早飯之後,三論寺僧人的一天才算正式開始。三論寺中僧人眾多,日常開銷買米買面這些除了四周城鎮信徒們的香火錢之外,更多的還是自給自足。
三論寺後方的山上開墾出大片大片的農田,做完早課吃過早飯之後,除了留在寺中接待信徒的僧人,其他僧人都會去這些田地里勞作。
晝而農,夜而禪。三論寺的僧人一日一日,一年一年便是過著這樣的農禪生活,簡單而充實。
李察白天便穿梭在寺廟中,那些高深的佛經他看不懂,他就幫忙接待接待信徒,然後用自己的術士副職業給信徒們解解簽,聽老僧人教訓小沙彌之類的,時間倒也過得快。
等到了晚上,再和僧人們一起去五觀堂吃晚飯,五觀堂是僧人吃飯的地方。三論寺中晚飯不叫做晚飯,佛家中有過午不食的說法,但是過午之後打坐走動以及其他活動消耗太大,所以在晚上又加了一餐。這一餐稱為藥石,藥石皆吃粥,所以這一餐也叫做晚粥。
當然嘉祥是不受這個限制的,她是三論寺中唯一一個不必守這些規矩的人,她就好像是行腳僧一樣——出外求法的行腳僧,在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情況下,吃飯時間和食物沒有保障,不受過午不食的限制,可以說什麼時候得到食物,就什麼時候吃。
這一天,在李察正跟僧人在五觀堂喝晚粥的時候,李琯琯突然發了一條消息過來,好奇兮兮問道:「哥,你在那寺廟裡日子過的咋樣?還習慣不?」
李察笑著道:「挺好的,早上去聽經中午去寶殿晚上喝藥石,然後做晚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