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可願隨我去滄州(2/2)
「誒。。。魯達哥哥今日倒是說得有理,這般小娘好,我們皆是一幫動槍動棒的糙漢子,哥哥娶了這李小娘,以後也當個詩書傳家,像種家相公一樣傳得世世代代。」史進頭前倒是沒有注意這些事情,此時聽得魯達言語,也覺得極為有道理,再怎麼習武殺敵,不如讀書來得好。
大宋將門從來沒有世世代代,只會一代不如一代,只有這世家讀書人,才有世世代代。
鄭智聽言笑了笑,也不答話。此時丫鬟已來。
鄭智隨著丫鬟起身,回頭與魯達史進幾人道:「你們先吃喝,不要吃醉了。」
鄭智提醒這麼一句不要吃醉了,也是現在心中懸著一根倒刺,這根倒刺便是這高俅高太尉。這事情鄭智自然也沒有跟幾人細說,也不知道怎麼去說。
鄭智心中殺心早起,卻是在這東京,要殺高俅實在太難,高俅每日不過是家裡與衙門,身邊高手護衛也眾多。若是動手殺之,就算成了,只怕眾人也難逃一劫。那般殺衙內,已經覺得是天衣無縫,事後還是敗露。此時殺高俅,必然驚天動地的動靜,哪裡能輕易動手。
鄭智已在內苑小廳落座,特意吩咐丫鬟上一杯什麼都不加的茶水。這般茶水才是鄭智習慣的,咸茶實在是喝不慣。
倒是這上茶的丫鬟覺得這鄭公子真是怪異,不加鹽的茶水淡淡的有什麼好喝。
再看門口,少女身姿漫步已來。
遠山眉黛長,細柳腰肢裊。妝罷立春風,一笑千金少。
歸去鳳城時,說與青樓道:遍看穎川花,不似師師好。
師師一福,落座案前方椅。鄭智起身拱手,卻還沒組織好語言。
「將軍平素愛聽什麼曲子?」還是李師師先說話問道。
「最愛金戈鐵馬,陽春白雪也可,花前月下也行。」鄭智兩世軍伍,最愛聽的自然還是雄赳赳氣昂昂。
李師師聽言,腦中又是昨日那個舞槍翻飛的身影,開口道:「將軍可願再聽一曲《睢陽平楚》?」
華夏之樂,到了宋朝,基本就是文人的專利,自然多是婉轉淒柔之音,極少驚心動魄戰陣豪情。軍凱小調也變成了軍漢粗鄙之音,上不得士大夫席面。
「好,再聽十面埋伏!」鄭智端起手中茶杯輕輕一飲。
「十面埋伏?將軍說來當真貼切。」李師師只以為鄭智說的十面埋伏是形容《睢陽平楚》的感覺。
「此曲若叫《十面埋伏》更妥,更能形容出其中意境。」鄭智也順著李師師話語去說。
「那便叫它十面埋伏。」李師師琵琶已經在手,叮叮咚咚飛速撥動琴弦。
樂音自然緊湊人心,卻是鄭智此時並沒有多少去聽曲子的心思。
眼神只盯著李師師看去,見李師師身形隨著節奏與快速舞動的手前後輕搖。
臉頰那一縷水發輕輕拂面,隨著拂面的青絲而去,正是那白皙的面頰,紅潤的耳根,還有一雙凝結的眼眸,顫動的睫毛。
直到李師師發現了鄭智的目光,羞得輕輕頷首,不敢對視。
只聽節奏一頓,樂音已亂,顯得少女的心也亂了。
少女急忙想要找回那樂音的節奏,卻是越找越亂,一曲《十面埋伏》已然雜亂無章不成樣子。
少女索性也不再去找,縴手一停,樂音即止。
「將軍。。。」李師師輕輕抬頭看了一眼鄭智,開口說話,卻是也沒有想好說什麼。
這李師師當真世間少有,鄭智心中一橫,直接說道:「可願隨我去滄州?」
鄭智問得太過直白,就如上輩子表白一般,直言不諱,心中更想,情感可以培養,卻是此女不能再等。
李師師聽得言語,腦中嗡嗡,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