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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 不能讓西軍斷了香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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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智接過絹帛,看得片刻,眉頭緊在一處:「為何禁軍大部解甲歸田,廂軍反而一個不動?」

鄭智看得這手中絹帛上的文字,心中實在疑惑,從秦鳳路到熙河蘭湟,禁軍廂軍若是全部加在一起,接近二十萬。其中廂軍才是多數,打仗戰力不強,還空耗許多糧餉,精銳禁軍反倒是少數幾萬人。

此時西北無戰事,雖然宋朝士卒是終身制,卻是也要用間接手段進行裁軍,縮減軍費開支。這本也是合理的事情,也是种師道願意看到的,卻是這道命令太過奇怪,把精銳禁軍幾乎裁撤殆盡,把臃腫廂軍都養著。

如此就太不合理了。

种師道皺了皺眉問道:「你當真不明其中含義?」

鄭智沉默不答,思慮片刻,心中也大致知曉朝廷意思,不過就是飛鳥盡、良弓藏。西北驕兵悍將,兵多將廣,又沒有了敵人,對於東京趙官家來說就是威脅了。大宋朝自古如此,從杯酒釋兵權到狄青,哪裡能由得臣子手握重兵。

大宋招收廂軍,本就是為了把那些沒有土地,沒有謀生手段的流民進行統一管理,以防生變。廂軍自然不能裁撤,廂軍如果裁撤了,這些本是地痞流民的人又進入了安定的社會,又是不安定因素。

如此想來,鄭智也就明白了這道東京來的絹帛意思。

「廂軍臃腫無用不撤,禁軍戰力強橫不留,難道這大宋朝人人都要造反不成?」鄭智心中實在有氣。精銳禁軍沒了,這些經驗豐富的老軍陣也就沒了,能騎馬射箭沖陣之人也就沒了,他日有事,還想再找回這樣的軍隊,那便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其實在种師道與鄭智心中,禁軍裁減也是正常,卻是實在沒有想到要裁減到這般地步,便是悍勇的香火都保不住。

种師道聽得鄭智話語,大搖其頭,卻是也不出言去呵斥,因為鄭智說出了他不敢說的話語,說出了他心中的感受。難道這大宋朝人人都要造反?種家掌秦鳳,難道這種家還能憑藉一個秦鳳路去造反?

雖然這種家沒有造反意,卻也是東京不得不防,幾萬戰陣精銳不撤,叫這趙官家如何能安,如今西北種家如日中天,這西北軍民此時頗有點只聞種相公,不知東京趙官家意味。

鄭智火氣發了一下,念頭一轉,又道:「相公,總要有些對策,不能讓這西軍斷了香火。党項人是敗了,但是並未滅亡啊。」

鄭智這句話說到了關鍵,党項還未滅,沒有了精銳西軍,党項人怎麼可能不會再起奪回失地的念頭,即便勢微,也會想一試!

种師道也不答話,只是點點頭,這對策自然是有,上有政策,下有對策。對策也是簡單,不外乎就是把禁軍士卒挑選年輕精銳的編入廂軍去。卻是也風險十足,此事只需有人一道奏疏告到東京,這種家相公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不聽朝廷命令,私養大量精兵,不是反賊也有反心了。

种師道顯然也未打定主意,此事左右皆是為難,种師道如何做都是不能穩妥。

「你先去營里吧,渭州慶州兵,願跟你去的,你都帶走。」种師道語氣沉重道。

「相公,此事當有決斷。」鄭智再道。卻是鄭智沒有多想這對策的後果,一個不慎,後果嚴重到可能西北再也沒有了種家相公。

种師道面沉如水,開口道:「你去你的滄州吧,此事重大,我該往秦州去見父親了。」

此事已然不是鄭智能操心得了的,事態如何,种師道比任何人都清楚,其實也不需鄭智再多提醒。臣子難做,莫過如此了。

便是童貫也沒有想到這些事情,或許壓根就沒有多想這些事情,此時童相公已然春風得意,西夏已敗,樞密院也在手,如今童貫已然是東京炙手可熱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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