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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江南有春,大漢成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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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番打扮如今倒也是常見,天子好武。文人配刀劍,便也成了時尚。若還能舞得幾下刀劍,那便更是榮光。

碼頭之上那半大少年倒是一身鐵甲,穿得極為整齊,看得華服公子下船而來,連忙打馬飛奔往前,一直奔到頭前,方才下馬,口中笑道:「凱。。殿下,你終於是來了,等得我好苦。」

碼頭之上,所有人都在猜測這年輕公子是誰,端是這麼大的派頭。卻是聽不見魯猛那話語,否則只怕要跪倒一地。

來的人,自然是鄭凱,便聽鄭凱笑道:「你這廝,這不是才分開月余嗎?」

趙王鄭凱,前朝所封,卻是新朝依舊還是這般稱呼。至於這太子之位,便也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皇帝鄭智膝下三子八女。長子鄭凱,已然十九,二十不遠。次子德妃李師師所出,方才三歲。最小的兒子乃前朝公主所生,更是不滿一歲。

「嘿嘿。。。月余便是也等得我好苦。」魯猛憨憨一笑,神態上像極了十幾年前的魯達。

鄭凱大這魯猛五六歲,軍校之中,也是魯猛的長官,這魯猛向來更在鄭凱身後,便也是鄭凱罩著的,否則魯猛這幾年不知要挨多少冤枉揍。便是驃騎大將軍的兒子,也少不得挨揍。如今長成半大小子了,身板也起來了,倒是也成了一方霸王。

魯猛還是跳脫的年歲,鄭凱卻是早已過了那般歲月,沉穩不少,開口再問,已然是正事:「魯叔父最近身體可好?」

「好得緊呢,每一頓皆是大酒大肉,酒能喝兩三碗,肉要吃幾斤。府中上下,就數他飯量最大,放在平常人家,怕是養不起他這個老頭子。」魯猛笑答,端是對這個父親少了幾分敬畏,在鄭凱面前也言語打趣。

鄭凱聞言也笑,笑著抬手敲了一下魯猛的頭,只道:「叔父可不老,四十多歲而已,豈能是老頭子。你這廝拿你父親打趣,端是要討打的。」

魯猛腦殼吃痛,摸了幾番,也不生氣,笑道:「老頭子便喜歡這般打趣,喜歡得緊呢。」

鄭凱聞言,面色微微有些羨慕。羨慕這對父子,卻也是鄭智,越來越少這般的隨和了,隨著鄭凱年紀越大,越是嚴厲起來。

鄭凱看得左右圍觀之人,開口說道:「把馬牽過來,先去你家中拜會。」

魯猛聞言,往後招了招手,一隊健馬便被人牽著往前來。魯猛卻是又笑著說:「殿下來得正是時候,明日可是元宵,江南的燈節,可是熱鬧呢,江南的小娘,更是不同凡響,明日裡的事情,我都安排好了。」

鄭凱會有看了看魯猛,答道:「明日裡便逛一逛這江南風光。」

魯猛聽得鄭凱答應了,連連說道:「好好,極好。」

眾人上馬,直奔杭州城去。如今這杭州城東面的城牆,基本都拆除了,只留了一些大的城門樓子。從碼頭到城內,也有十來里的地面,卻是成了街道,街面之上,馬蹄鐵踩得這水泥地面,便是響聲震天。

魯達端坐正席,鄭凱上前作揖躬身。

魯達上前牽著鄭凱的手,口中便是豪爽大笑:「吃酒吃酒,吃了酒,洒家可有話語要問你。」

鄭凱與魯達,自然是熟得不能再熟了,那「有鳥大漢」的諢號,都是源出魯達。每年開春,或早或晚,鄭凱皆要來一趟杭州拜會魯達。魯達若是去了河間,鄭凱必然要備下宴席招待。

吃酒是自然,魯達從來都是豪飲,鄭凱能陪片刻,卻是也吃不消,平常若是招待魯達,總要拉上一些幫手,卻是在這魯府之中,鄭凱每年必然要醉上一回。不過醉得到手暢快,魯達如今,講故事的水平倒是見長,暢快也就在那些故事之中了。

一碗飲盡,鄭凱已然開口問道:「叔父有何事情要問?」

魯達放下酒碗,面色微微嚴正幾分,開口道:「去年秋的時候,洒家上書,想回河間去,也不見回信,便是問你這件事情。」

鄭凱聞言,也是嚴肅了一些,開口答道:「叔父,此事小侄倒是知道一些,這幾年軍事改革完成之後,今年只怕要用兵,樞密院都在議論,講武學堂的地圖都被搬到樞密院去了。叔父怕是回不得河間了,應該要往南去。」

魯達聞言,反倒一臉驚喜,也顧不得要回河間的事情,開口問道:「莫非東南戰區要也要用兵?」

東南戰區這個名詞,便也說出了軍事改革的事情。而今樞密院與政務院平起平坐。樞密院下,戰區有九。東南西北,四方戰區,西北,東北,西南,東南,再有四個戰區,再加上京畿衛戍區,便是九大戰區。戰區大帥,四年一次論調。

唯有魯達掌管東南戰區,已然有十年之久。這東南之地,魯達殺人無數。前朝餘孽,便也數江南兩浙之地最多,真正的反叛之事不多,卻是這雞毛蒜皮的蟊賊,數不勝數,往往後面牽扯許多家族,甚至幾年前還傳出有什麼趙家太子之事,要反夏復宋。

魯達在此,自然殺得個天翻地覆。便也是魯達留在杭州的主要原因。最近兩年,這些事情倒是偃旗息鼓了,魯達便也知道自己的差事完成了,去年秋,便主動上書回京之事。

而今當兵,餉銀極高,一月甚至有十貫之多,還發糧食等福利。天下兵馬,共編一百三十萬。樞密院年年派人下地方考核軍務,巡查司也越發活躍,到處查處官員軍將,鄭智治軍之嚴,便也是天下皆知,威嚴極重。

「叔父,可不止東南要用兵,全國上下,只怕皆要用兵了。府庫這幾年越發豐裕了。軍事改革也基本完成。南方戰區要南下大理,西南戰區怕是要入吐蕃南方之地。東南戰區隨水師南下,過瓊州,登暹羅,鑄城守水道。」鄭凱倒是對這些事情都知曉,比魯達更早收到消息。

魯達聞言,點了點頭,便是又有新差事了。開口又問:「南方之事,皆是小事。倒是這東北與西北之事,樞密院裡是何安排?」

「東北之地,女真人如今出不得遼陽,草原也鑄了幾個堅城,不足為道。只是剿滅之法,朝中眾說紛紜。吳相公說要放火燎原,朝中許多人都不同意。便也僵持著,沒有好辦法。興許父皇心中還是贊同吳相公的,只是沒有言明。西北劉相公去年年底也入京了,說在西域碰上了契丹人,幾番大戰,各有勝負。也是焦頭爛額。」鄭凱知無不言,與魯達倒是沒有什麼藏著掖著。

魯達聞言眉頭一皺,牙關咬了咬,戾氣放出不少,開口說道:「種相公當真是老邁了,頭前老吳頭就說要放火燒林子,種相公就不同意,到得現在,還不同意。依洒家之見,就放一把火,把那林子燒成灰燼,便看這些女真老鼠還躲到哪裡去。西域邊境,不過就是耶律大石,契丹人能有幾個,劉正彥這小子太不長進了些。」

鄭凱見得魯達話語凶戾,也不接話,只是從身後拿出一個長盒子,開口笑道:「叔父,父皇讓我帶了個稀奇東西給叔父看看,是凌將軍最新之作。」

魯達聞言,看向鄭凱手中的盒子,說道:「凌振做的東西向來都是好東西,快打開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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