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八章(2/2)
慕容彥達倒是並不懼怕,開口道:「老夫便是慕容彥達,爾等是何人?豈敢在此造次?」
軍漢聞言,卻是又退了回去,並不多說,而是揮了揮手示意左右往內衙而入。
慕容彥達見得左右軍漢皆往內衙而入,口中大喊:「大膽!誰允許你們進內衙的?」
卻是這些軍漢充耳不聞,沒有人去理會這位知府。
內衙之中衝出幾個小廝,本欲上前來理論,卻是被拳腳幾番,打到了一邊。
慕容彥達此時才知道事情有些不對勁,開口又問:「爾等是奉了誰的命令,敢在此處肆意妄為?」
依舊無人應答話語,從兩邊迴廊過來的軍漢卻是越來越多。
秦明走了過來,一眼就認出了慕容彥達,便看秦明全身一震,開口說道:「慕容知府,你可還記得我?」
慕容彥達尋聲打眼去看,看得片刻,面色大驚,口中說道:「秦明,你是秦明,你不是隨那反賊宋江入了梁山嗎?你們這些反賊不是已被燕王剿滅了嗎?」
秦明邁步往前走得幾步,冷言說道:「倒是讓慕容知府失望了,興許我早該死了,奈何天可憐見,容得我活到今天來尋你。」
慕容彥達瞪大著眼睛連連後退幾步,口中大喊:「反賊秦明,你好大的膽子,苟活一命,不想著尋個地方苟延殘喘,卻還敢出現在本府面前。豈不知如今燕王兵威,便是你有這些手下,也保不住你這反賊的狗命。」
慕容彥達顯然有些眼力,看得秦明左右皆是鐵甲,也知這秦明如今勢力不小,梁山本就是燕王鄭智剿滅的,而今慕容彥達能搬出來嚇唬秦明的,便也是鄭智了。
秦明聞言忽然大笑起來:「哈哈。。。若不是燕王殿下,我也不可能今日能在此處見你。燕王要青州城池,我要你的狗命。你說這是不是一個巧合?」
便是秦明一語,嚇得慕容彥達連連退後,跌落在地。便聽慕容彥達口中又道:「原來你是投了那反王鄭智,難怪如此,一丘之貉,自然狼狽為奸。秦明,你之前身為青州兵馬總管,卻是勾結反賊宋江為禍。而今又在反王鄭智麾下效力。可知如今官家在東京聚得百萬兵將,來日北上之時,必是爾等末日。你若是想要活命,今日何不帶著這些軍漢重新投得本府麾下,本府念著與你舊日相識,也可在朝廷之上為你謀一番功勳。如何?」
慕容彥達顯然知道自己到了生死關口,卻是也在想著如何活命。
秦明聽得連連發笑:「哈哈。。。慕容知府,若是當初你有今日聰明,便也不會讓宋江把我陷害了。我倒是不信你這天下還有人是燕王殿下的對手,從契丹到女真,從達旦到東京,這天下能敗燕王者,當真還未生出來。」
話語一完,秦明面色猙獰,上前一把揪住慕容彥達,便往外拖行。長刀已經拔出,若不是秦明想把慕容彥達拖到城頭之上再殺,此時必然是手起刀落。
軍漢們從內衙之中抓出慕容彥達的家小,便也往城頭而去。
慕容彥達軟硬不成,被秦明倒拖著往外走,心中又生機智,口中大喊:「秦明,若當初你真是被陷害的,也不能怪我啊,都是那宋江陰謀,你也合該去找宋江報仇啊。何以來尋我。。。。」
「宋江陷害在前,你殺我全家在後。宋江已死,而今輪到你了。某也將殺你全家,以慰我家小在天之靈。」說完秦明邁步飛奔而去,身後拖著一個人卻如無物一般。
此時慕容彥達已然黔驢技窮,口中大喊:「饒命啊,此事錯不在我,皆在那反賊宋江。饒命啊。。。」
秦明哪裡聽得進求饒之聲,拖著慕容彥達飛奔不得多久,已然就到了城牆之下。左右軍漢更是上前來架,便把慕容彥達架上了城頭。
隨之上城的還有慕容彥達一家老小,在兵刃威逼與拳腳之下,求饒哀嚎不止。
便是這一家人,皆被按在了城垛之上,碩大的刀刃已然懸在了人頭之上。
秦明更是親自站在慕容彥達身後,高舉屠刀,仰天長嘯:「今日大仇得報,安息吧!」
「饒命啊,秦統制,饒命。。。此事當真錯不在我,皆是那反賊陰謀。。。」慕容彥達知道自己事到臨頭,不斷掙扎大喊,卻是覺得此事錯不在自己。
「你殺我一家老小,我便殺你一家老小,你我互不相欠。」秦明話語一落,長刀已落。
「不要啊。。。」
頭顱已然往城下滾去。
秦明站在慕容彥達身旁,看著慕容彥達的人頭從城垛之上落下,掉在城下之下來回滾動。感覺心中許久的陰霾與壓抑去了無數,感覺心中一松,更感覺全身都輕鬆了許多。
背負如此血海深仇,當真不知秦明這幾年是怎麼過來的。
秦明就這般站了許久,一動不動。
一直站到身邊的軍漢出言問道:「秦將軍,其他人還殺不殺?便等將軍下令。」
秦明抬頭看得一個個城垛之上驚慌失措的眼神,聽著不斷的求饒與哀嚎,俯身擦了擦手中的長刀,卻是開口說得一句:「算了,男的發到草原去築城,女的低價賣到軍中去。」
說完秦明調頭往下城,長長嘆了一口氣。
這個見慣廝殺的漢子,卻是不知此時為何又留了慕容彥達一家老小的性命。卻是讓人想不透。
左右軍漢多是一臉的疑惑,只得又把這些人押下了城牆。
此事一畢,軍漢們開始接收青州各處,城門與大小衙門,還有府庫之類。青州城池之上,便也換了旗幟。一桿為「燕」,一桿為「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