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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四章 下獄,舒爽,陷城,止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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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定想要飛黃騰達的忠心,終究還是灰飛煙滅,再一次兵敗山倒,曹定顯然經驗十足,城門被從裡面打開的時候,曹定並未往城中逃去,而是往遠處沒有敵人的城牆飛奔。跑得足夠遠了,一身血跡的曹定便也躺在地上不再動彈。

待得無數的鐵甲沖入城池,城牆上便放下來的一根繩索,順著繩索而下,不過三五個人,其中一個便是曹定。

四處兵荒馬亂,便也沒人主要到城牆角落處下來的幾個人。下來之後的幾人,便也沒有奔逃出去,也是知道若是此時奔遠了,必然要被人注意到。直到天黑了下來,幾個人才從地上爬起來,往遠方慢慢匍匐而去。

蓋毅再一次醒來,微微睜眼,目光之中依舊還是鮮紅的色彩。映入眼帘的是一個鐵塔大喊從軍帳之外走了進來。

大漢走到頭前,接著燭火看了幾眼,看得蓋毅被白布包裹得緊密的頭顱,又看得蓋毅睜開了雙眼,面色帶笑說道:「你這廝的狗頭還真是硬,砸出一個坑了也沒死,不錯。」

蓋毅還在昏懵之中,更是一頭霧水。那鐵塔大漢說完話語,轉身又出了軍帳。

待得蓋毅反應過來,有氣無力開口問道:「可是魯大將軍?」

身旁一個照顧蓋毅的軍漢連忙答道:「便是魯達將軍。」

蓋毅聞言,雙眼瞬間濕潤,已然滑落了淚水,便是魯達一句「不錯」,蓋毅聽得清清楚楚,也聽得蓋毅如釋重負。

「指揮使,要不要喝水?」軍漢也知道蓋毅剛剛醒來,便是會口渴。

不料蓋毅擺了擺手,示意不要。

「要不要吃點東西?小的在火頭營里多拿了幾個麵餅。」

蓋毅還是擺了擺手,卻在掙扎著坐起來。

軍漢連忙去扶蓋毅,口中卻還小聲笑道:「指揮使,要不要酒,小的這裡還有幾兩好酒。醫官囑咐你喝不得,便是也不能多飲,嘗一口如何?」

蓋毅坐起身形,反倒問道:「城池可是破了?」

「哈哈。。。那是自然,便是從您打破的缺口衝上去的,指揮使這回是立了大功了,連帶弟兄們在魯大將軍麾下也多受人敬仰幾分,那火頭營里,好吃的好喝的,也先給我們發,我們拿夠了,方才再發給別人。往後在這軍中,當也多幾分臉面,應當是不會叫人欺辱了的。」軍漢話語眉飛色舞,便是只覺得光榮。

軍中漢子,自然也多有小團體,如此也會團結。更也有欺生的傳統,欺負新人也是正常。蓋毅帶著幾百漢子初來乍到,自然是少一些地位的,何況蓋毅還背負了一個大罪名,便更不受人待見。

如今卻是不一樣,這一戰下來,便從不受人待見變成了受人敬重。軍漢別的不服,就服勇武。

蓋毅點了點頭,便道:「扶我出去看看,看看其他營帳里的弟兄。」

死傷不說慘重,也是不少。蓋毅醒來,也當去看看。

魯達進軍的腳步,終於還是止住了,不是因為城池攔路。而是因為輜重跟不上,滑州城裡,也沒有多少餘糧。

魯達再如何,當也做不出劫掠百姓的事情,便也只有等候輜重補給。一路飛奔南下的魯達,便如鄭智所說,頭前當真沒有考慮多少輜重的事情。

也是魯達第一次自己領兵作戰,缺乏了這些主觀的思考。一萬都隨著鄭智,這些事情自然都是鄭智安排妥當。此時的魯達,便是總覺得是祝龍那個當輜重指揮使的族弟拖了自己的後退,想來也少不得一番責罰。

也是這大名府頭前並未有大戰的準備,便是連車架都有些不夠,兩三萬大軍的輜重,臨時調度起來,便也困難重重。

卻是祝龍的族弟祝振東倒是走了一番運道,竟然在離滑州不遠的地方被种師中追上了。如此隨著种師中入得軍中。

祝振東與种師中一道入得大帳。

魯達見得种師中趕來,大喜望外,連忙迎到頭前落座。倒是把這祝振東就這麼揮出去了,便也讓輜重指揮使祝振東逃了一番罪責。

祝振東出得大帳之外。种師中與魯達兩人相視幾眼,反倒又沉默了下來。种師道之死,對於兩人而言,皆是難以接受的事情,相對無語的氣氛中縈繞了幾分悲傷。

卻是魯達先開口道:「小種相公,洒家便是要打到東京去,必要報得此仇。」

种師中聞言點了點頭道:「王爺也是這番打算,便是要兵圍東京。」

魯達聞言也不意外,只道:「哥哥必是如洒家一般的想法,便是要殺光東京那些狗官,讓他們為相公填命。」

种師中擺了擺手道:「殺光東京官員也是沒有必要的,想來王爺也不會這般去做。魯達,接下來你可是準備圍困封丘城?」

魯達聞言點了點頭道:「便是要一鼓作氣,攻破封丘,渡河便是東京了。」

种師中聞言,搖頭說道:「封丘當放一放,不能攻得太急。這滑州城雖然已破,卻是也有幾分阻力,想來封丘更加難打。滄州步卒初次攻堅,想來也有些畏縮,還不懂得前仆後繼才是避免更大傷亡的道理。這些滄州兵,往後也當時王爺麾下的中堅力量,更不能太過消耗了。王爺麾下有許多達旦人與党項人,用來攻堅便是正好。所以這攻勢還是緩一緩,說不定待得大軍前來,還有不戰而屈人之兵的威勢。如此便是更好了。」

魯達聞言又道:「相公,洒家保證,攻那封丘城,必然死不了幾個人。此時一鼓作氣便是正好,何必放任封丘不攻呢?」

种師中聞言答道:「其中也有戰略考量。東京城北不遠便是黃河水道,寬廣非常。黃河水道以北,便只有封丘城了。此時猛攻封丘,封丘一旦陷入危急,東京之兵必然會沿著河道布下重防。待得王爺大軍前來,渡河便成了難事。若是此時放著封丘不攻,留著黃河北岸這個屏障,東京便也不會在河岸布防。待得大軍前來,一陣兒破,飛馬到黃河,轉瞬之間的事情,便是再想布防也來不及了。如此也是為渡河做準備。此乃王爺的意思。」

如此謀略,當真細緻入微。想來鄭智早就想過這些事情,便是上次南下東京的時候,這個事情就在鄭智腦中想過,不是身臨其境想過,哪裡能想到這些。

南下東京,想來鄭智早就在謀劃。种師中日夜飛奔而來,便也是主要為了這件事情。若是魯達此時帶著兩萬滄州步卒圍著封丘一頓猛攻,一時半刻打不破。那時候的黃河南岸,只怕是重兵沿岸。

面對黃河天塹,士卒再精銳,也是困難重重。大軍渡黃河,當真就是一件讓人頭疼的事情。上游下游,聲東擊西,左右謀劃,不知要費多少手腳。也會有不少人要枉死於魚腹之中。

魯達聽到這裡,也覺得种師中話語有幾分道理,又聽得是鄭智的意思,方才點了點頭,開口問了一句其他話語:「相公日夜兼程而來,洒家這就去叫人備些酒菜。再安排營帳以供相公休憩。」

种師中聞言點了點頭,便看魯達邁步出門。心中也鬆了一口氣。

此時的鄭智,才剛剛準備第二天大早聚兵開拔。五萬五千號騎兵,已然是這個時代最大的騎兵部隊了,鄭智的馬匹,基本也用完了。大名府魯達這裡分了三萬匹,河間府組建了五萬五千號騎兵,再也沒有多餘。再也沒有了當初一人兩騎的奢侈,這份奢侈從此也只有斥候游騎能獨享。

便是後勤輜重,馬匹也多有缺乏。養馬,實在太過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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