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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七章 爭奪,膽小,黃袍加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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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延慶看了看地圖,口中大喊:「速速下令,集結各部兵馬,抽調三萬,北去河岸布防。」

劉光世聞言詢問道:「父親,何以此時不去救封丘,而是沿河布防。」

「黃河寬廣,本是天塹。若是能在黃河岸邊擋住鄭智。便少了一番苦戰了。我們也不需與鄭智戰陣之上廝殺定勝負了。」劉延慶說道,最好不過的就是能直接在河岸擋住鄭智,那便連正面交鋒都不需要了,再好不過的結果。

劉延慶言外之意便是把那河對岸正在鏖戰的封丘城放棄了。放棄封丘城,也是為了不與鄭智正面作戰。以東京城這些兵將,若是野外遇到鄭智麾下的強兵,勝負不言自明。

劉光世聞言點了點頭,又看了看地圖,倒是覺得自己父親說得有理。父子二人領兵作戰,戰法倒是如出一轍。歷史上劉延慶在燕京城外被遼人嚇得帶大軍奔逃,致使宋軍大敗。

劉光世這個南宋中興四將,便也真正當得一句「浪得虛名」。只要遇見金人,便是怎麼躲得過,那便怎麼去躲。一直躲到南宋與金國停戰了。麾下軍將無數的劉光世也躲出了一個「和眾輔國功臣」稱號,封雍國公、陝西宣撫使。

封丘到黃河,五十里地。快馬加鞭,一個多時辰,魯達已然登上了第一艘渡河的小船。

無數的軍漢上游下游打馬奔走,搜羅著一艘一艘的船隻,大船小船皆不放過,便是人家院子裡的小舢板也被抬到河邊。

岸邊還有一個不小的鎮子,這個鎮子在北宋年間人人皆知。卻是此時魯達沒有多管多問。鎮子就在河岸之邊,鎮裡的船隻便也被搜羅一空。

魯達第一批過了河,派出了一些游騎之後,立馬也開始在南岸搜羅船隻。五千人馬,忙碌不停。

忙碌了幾個時辰,東方已然有魚肚白,五千人與馬匹才渡過黃河,只留幾百人在北岸看守船隻,接應大軍。

游騎早出,正在不斷往南去巡弋,黃河水道到達開封東京,也有五六十里的距離。

夜色微白,視野便也開闊了不少。

三個從北往南來的游騎,遠遠在官道之上看到了另外三個從南往北來的游騎。

雙方還未接近,弓弩已然嗡嗡作響。

遠遠互相攢射幾番,皆聽聞對面傳來羽箭擊打甲冑的叮噹響聲。

雙方並不接戰,而是各自打馬回頭。此時比接戰更重要的便是趕緊回去報告各自的將帥。

劉延慶剛剛出得東京城門不遠,麾下派出去的幾個游騎已然飛身往回來報。

劉延慶聞得稟報,大驚失色,口中問道:「敵軍游騎據此多遠?」

「往北二十多里。」

「什麼?二十多里!」劉延慶一臉懊惱,旋即開口大喊:「傳令,速速傳令,回城,所有人都進城池之內,都到城牆上去。」

拒河而守的計劃已然破滅。便是劉延慶都不知道有多少人渡河,卻是也不敢以身犯險再率兵往前。也是身邊這些東京軍漢實在不堪一用,倚仗這些人馬去與鄭智作戰,劉延慶哪裡有這份膽氣。

剛剛出城不遠的大軍,立馬又開始蜂擁往城內而去。把東京城寬闊的城牆擠得水泄不通。便是這些往城內蜂擁的士卒,也覺得大氣一松。唯有城牆之內,方有安全感。

魯達聽得稟報,倒是不疾不徐,只道:「再探!」

游騎聞言,打馬便又往南而去。此番再去,游騎們皆是一臉緊張戒備的神色,便是之前遇見的幾個敵方游騎還算不賴,至少能把羽箭射得比較准,便也不敢過於鬆弛。

卻是一直奔到東京城下,看得高聳的東京城牆,再也沒遇見過一個游騎。只是那東京的城牆之上,站得密密麻麻都是人。如此便也就回身再去稟報。

卻是魯達已然做好的禦敵的準備,人人上馬列陣,只待敵人前來,誓死也守住這片渡河的橋頭堡。

天色蒙亮之時,休息了一夜的大軍已然從封丘城出來了。

中午不到,大軍已然就到了黃河岸邊,一批一批開始上船渡河。五萬人與馬,渡河也是一個大工程。好在一切準備就緒,也就沒有了絲毫的慌亂。

黃河水道,其實許多水道處並不適合行船,或者說行船相當危險。所以黃河不比長江等南方江河,水道之上就少了許多大船。大船即便進入黃河,也多是路過,真正的航運水道是南北運河水道,而非黃河的東西向水道。

所以黃河上的船隻,以小船為主,便也讓大軍渡河麻煩不少。

鄭智打馬停在河岸之邊,遠遠看著左邊不遠的一座不小的鎮子,開口笑道:「此鎮乃名垂千古之處。上一次渡河之時只顧趕路,倒是沒有多注意,此番再看,當真想起了許多事情。」

种師中並不熟悉京畿的地形,便是一臉疑惑。

吳用聞言,便道:「殿下說的是,此處乃大宋龍興之地。」

龍興之地?种師中立馬就反應過來了,說道:「此處莫不是陳橋驛?」

鄭智聞言點了點頭道:「正是太祖兵變之地,黃袍加身,好一出大戲碼。天下從此就姓了趙。便也有了這大宋朝。」

陳橋兵變,黃袍加身。便是黃袍加身這個詞彙,就出自這裡。這個故事,在這大宋朝何人不知何人不曉。史書上說,身為後周大將的趙匡胤是被麾下的軍將強迫著穿上了一身帝王龍袍,無奈何之下才篡位奪權。卻是這世人哪個心中不知,趙匡胤受回來軍將無奈被迫欺壓後周孤兒寡母之事,不過是演了一場歷史戲劇而已。與折可求陽奉陰違演的戲碼也沒有什麼區別。

吳用聽得鄭智的話語,見鄭智不斷打量著那陳橋鎮,心中思索不斷,似乎也會到了鄭智心中的意思,一臉的興奮,便是回頭去看左右軍將。甚至翻身下馬,便要去做點什麼。

鄭智看得吳用一臉興奮下馬,已然知道吳用心中所想,開口說道:「學究,你倒是想多了。」

吳用聞言一愣,之前還以為鄭智把這故事拿來說一通,是在暗示眾人學那黃袍加身的戲碼,擁立鄭智一步登基。此時聽得鄭智之語,便是楞在了當場,隨後低著頭又翻身上馬坐定。

吳用如此興奮,心中把鄭智的話語多解讀了幾番,便也是吳用的性格使然。更顯出了吳用內心的憧憬與期盼。吳用顯然早就在盼望著鄭智登基稱帝的那一日。那一日也是吳用名傳天下的時候,一個鄆州山野教書先生,成為開國良相。史書上必然也是大書特書,千古流芳,想一想都讓吳用覺得興奮無比。

鄭智看得吳用的幾番動作。心有所感,開口又道:「黃袍加身興許還真不一定如民間所傳為太祖自導自演的戲碼,可能史實便是史書記載的那般。」

吳用聞言,問道:「殿下何以見得史實可能就是史書記載的那般?」

鄭智看了看吳用,眼神玩味,卻是也不多說。

便也看得吳用低頭往自己身上觀瞧了一會,片刻之後方才反應過來,尷尬一笑,答道:「殿下聖明,這世間沒有什麼事情能瞞得住殿下慧眼。」

被看透了心思,又被調笑了一番。吳用倒是也不在意,只是出言去馬屁幾句,掩飾一下自己的尷尬。

鄭智便也是見得吳用如此反應,方才忽然多想了一些。那趙匡胤麾下的軍將,想來也多有人與吳用此時的想法一樣。擁立趙匡胤登基,也屬正常。趙匡胤半推半就,如此就成了事。而並非是策劃好的一場戲。

說不定歷史就是這般,真實如何,也就不需要去深究了,只當談資。

老祝看了書評,關於黃河造就沖積平原的事情。說億年太誇張。還真不是誇張。黃河一次次的改道,方才有華北平原。地球地形的變遷,億年還真不誇張。億年之前,不過就是恐龍的時代。一億三千萬年前,有一次地殼劇烈變動的時期,那個時候華北平原才開始沉陷,歷經一億多年的黃河衝擊,無數次的改道。方才有肥沃的華北平原。這是科學,不是老祝隨口瞎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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