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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六章 不可守,守不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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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戰之敗,首罪种師中,先前不知此子也是狼心狗肺之輩,竟然與那鄭智沆瀣一氣,暗中勾結。卻是也恨老夫不聽种師道所言,忠言逆耳,實在慚愧。」蔡京開口又道,心中也在反思著之前的事情,心中也有總結。

「种師道最擅戰陣,又多忠義之心,蔡太師不納其言,自然後悔莫及。」童貫接得一句,話語略顯敷衍,卻是也在幫种師道開脫。

其實童貫心中深知,不論蔡京聽了誰的話語,這一戰蔡京也不可能獲勝,就算蔡京入了大名府又能如何?就算蔡京早早撤退駐守又能如何?鄭智能打破遼人城池,打大名府也算不得什麼困難。東京禁軍,童貫最了解不過。

「唉。。。當真是後悔莫及啊。卻是不知种師道身在何處,若是种師道能安然逃脫,將來必然是一大助力。」蔡京能在朝堂這麼多年,並非一無是處,顯然也是一步一步總結進步過來的。

童貫卻是知道种師道並未留在鄭智軍中,又不好直說,只道:「种師道對鄭智有提攜抬舉之恩,鄭智麾下軍將也多出自種家,想來鄭智不會為難种師道。」

「若是种師道能安然南歸,童太師要幫襯一番,好好拉攏一下,老夫與那鄭智不共戴天,必要將他挫骨揚灰。」蔡京面色猙獰,心中越想越恨。

童貫見得蔡京模樣,只是點了點頭,對於蔡京的遭遇並不了解,卻是也懶得去問。此時的童貫,心思早已冷淡,既沒有對何人巨大的恨,也沒有對什麼事情有憧憬。人活到這個地步了,少了一份精神支柱一般的追求,對於一個太監來說,依然無欲無求,心如死灰。

興許死後埋入祖墳便是童貫最後一點願望了。太監也是人,也不想死後成為一個孤魂野鬼。埋在祖墳里,沒有後人祭奠,也能分一點家族子弟的香火。這一點倒是傳統中國人的執念。

蔡京撐著身體坐起,吃了一些乾糧,喝了一點清水。然後強忍著身上的疼痛,脫下自己的外衣,外衣之上皆是馬糞,好在馬廄里許久沒有養馬了,馬糞都極為乾燥,只是味道比較濃烈。

第二日中午,一行人就趕到了一百多里外的濮陽城。沿路皆是衣衫襤褸的士卒,卻是這些士卒大多連兵器都扔了,若不是季節還比較寒冷,只怕連身上紅藍相間的衣服都會脫下來扔了去。

濮陽城門,更是聚集了無數的士卒,開德府的衙門也在城門處設立的安置點,發放一些粥食,然後往城外失修的軍營里暫時安置這些潰兵。

待得童貫一行十幾匹馬到來,城門口也炸開了鍋,不得多久開德知府也趕了過來。

安排大夫之類,不在話下。蔡京也到得了府衙休息。

大夫在旁清理著蔡京的傷口,還有炭火在旁供蔡京取暖。待得傷口都敷上了金瘡藥,開德知府連忙進房來探望。

蔡京坐在床榻之上,又恢復了往日的威勢,面前畢恭畢敬的知府更襯托出了蔡京的權勢。

「太師,頭前种師道路過了開德府,卻是未留在此處,直接往南去了。」

蔡京聞言大喜,急忙問道:「他既然逃脫了,如何不留在此處整軍備戰,何以一個人往南進京?」

往南自然就是京畿。

「下官也是不知,只聽得种師道口中喃喃幾語,說是進京請罪領死,愧對朝廷與陛下。」

蔡京聞言,面色也更是難看起來,只恨自己識人不明,開口又道:「速速派人去追种師道,便說老夫在濮陽城備下酒席等候他,還有許多事情要多多倚仗。」

這知府聞言連忙出得房門,便是派人去追种師道回來。

府衙里為蔡京與童貫備下的宴席自然是豐盛非常。午飯吃罷,蔡京卻是也顧不得身上的疼痛,開始操持著聚集起來的軍將與士卒,安排這些士卒進城備戰。蔡京能有這般的動力,只源於心中對於鄭智的恨,越是想報仇,便越有動力做事。

重新點校的數目,讓蔡京大失所望,竟然不到兩萬人,大多數人竟然連兵器甲冑都沒有,更不說弓弩之類。

即便如此,蔡京依舊上了到了城頭,還把童貫一起叫上了城頭,便是想在童貫這裡問一些計策。

「童太師,那反賊經此大勝,必然不會善罷甘休,童太師多於戰陣,如今這濮陽城內還有一萬餘士卒,可有辦法擋住反賊鋒芒?」蔡京這回終於學乖了一些,知道主動問計了。

不料童貫開口便道:「帶兵速回東京才是妥善之法。」

童貫話語簡短,並未多說。深層次的意思便是依託東京比其他城池高許多的城牆,固守待援,等到全國各地的勤王之師趕來,興許可以解圍。卻是童貫也懶得給蔡京一一解釋。

蔡京聞言一愣,仇恨當前,哪裡願意就此善罷甘休,只道:「城池豈能不守,反賊幾千人便能守住大名府,何以這濮陽就不可守了?」

童貫聞言,更是不多說,只道:「不可守,守不住。」

蔡京這一次見到童貫,總覺得童貫哪裡不對勁,乖乖的。卻是此時忽然反應過來,這童貫總是一副無所謂的表情,亦或者說是無欲無求的表情,話語更是極少,說話的語氣也極為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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