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四章 哥哥,大不了就。。。(2/2)
卻是魯達解氣之後,似乎也覺得事情有些不對,環看四周,只見眾人皆是一臉擔憂。魯達方才回過神來。
蔡攸死了,這謀反之事似乎更加無解。
左右軍將皆是面面相覷,片刻之後,眼神瞬間又聚集到了鄭智身上。這般危急時刻,鄭智顯然才是眾人的主心骨。
岳飛更是瞪大雙眼說道:「這。。。。這。。。這該如何是好?」
鄭智還在沉默,眉頭緊蹙。
眾人更是顯得著急,直盯著鄭智,等待著鄭智開口說話,看看此事如何解決。
魯達等候片刻之後,有些不耐煩,又開口道:「哥哥,大不了就。。。」
魯達方一開口,鄭智似乎知道他要說什麼一般,忽然站起身來,手臂一抬,大聲說道:「與遼人戰,乃為國為民,為流落在遼人統治之下的漢民,也為燕雲故土。此乃幾百年之大計,也是後世子孫之基業。此戰若勝,在座諸位,於青史之中,皆有丹心大義之名。所以其他事情此時皆該放在腦後,唯有此戰得勝,滅亡遼國,收復燕雲。我等才能無愧於生之父母,無愧於後世子孫,也無愧於民族大義。凱旋而回之時,我等也才能挺直脊樑不畏他人誣陷之言。才能受到世人之敬重!世人皆言我等賢良,也就不怕幾個雞鳴狗盜之徒污言穢語。還請諸位與某一起同心戮力,共伐燕京,以成大業!」
鄭智開口,絲毫不說剛才的事情,開口便是激昂話語,說得也是熱血沸騰。話語一半出自內心,一半出自局勢所需。
言民族大義,便是內心所想。卻也是用大義來安穩人心,把人心進一步團結起來。要做一件事情,在一個正當性的名頭之下才能團結一致。便是梁山草寇也會打上一桿「替天行道」的旗子。鄭智話語之中的名頭,比那旗子不知高明了多少。
「相公說得是,便把此戰打勝,還看有何人敢說三道四。」林沖立馬開口接話道。
「哥哥,便去把燕京攻下來,且看何人再敢亂說,再敢出言構陷者,且看看洒家手中的寶刀認不認識他的項上人頭。」魯達聽得既有激動,也有憤怒。
「相公,身正不怕影子斜,末將敢死在前,定然要攻下燕京,留相公清白於世間,不教雞鳴狗盜之徒侮了相公之威名。」岳飛胸中澎湃,開口喊道,忽然有種悲憤之感。
「相公,且殺遼狗,先前捉了党項皇帝,此番再拿了契丹皇帝,且看這世間還有何人敢對相公胡言亂語!」
「對,就是這般,若是再有人敢攻訐構陷,老子就同魯將軍一起砍了他的狗頭。」
「我大宋萬萬之民,何人不知相公威武,此番再奪燕雲,舉世無雙,相公也不必在乎小人之心,這些狗賊不過是嫉妒相公之威,必教天下人恥笑。」
「相公,我等誓為相公效死!」
「誓為相公效死,定要奪取燕雲。」
「誓為相公效死!」
。。。。。
場面已然群情激奮,吳用看在眼中,心中只覺得機會正好,開口說道:「相公,若是東京再派人去滄州,該如何是好?」
便是吳用一句話語,群情激奮的眾人戛然而止,又把目光聚向鄭智。
鄭智環視一周,開口道:「攻遼迫切,此戰為要。命,魯達帶一萬滄州兵,五百西軍,一千米氏回河北。留一千於雄州保護童太師,三千人回滄州。七千五百人進駐大名府城,魯達坐鎮大名府,不得教一個士卒北上過得大名府!」
鄭智這個安排,已然是在圈地盤了。大名府乃河北門戶,東京若是有軍隊往河北,大名府就是交通要道。占據了大名府,整個河北兩路,已然與東京切割。
鄭智終究不是那麼好相與之人,也不是那麼愚忠愚義。只要魯達兵駐大名府,這個大宋朝的局勢,已然陡然大變,台面之下儘是暗潮洶湧。
未想魯達聞言,開口便道:「哥哥,洒家不去大名府,洒家要去打燕京。」
鄭智立馬又道:「聽令就是,駐軍大名府,便是保證燕京之戰順利的前提。若是大名府有失,唯你是問。」
魯達心中不願,卻是也拒絕不了。鄭智叫魯達去鎮守大名府,顯然也是有內心的打算的。
若是東京真派兵北上,大名府首當其衝。換了旁人,鄭智只覺得多少都有點不穩當。因為面對的是朝廷大軍,心態上必然會有問題,也會出現或大或小的壓力。
唯有魯達心中不會產生這種壓力,只有魯達守在大名府,殺伐果斷之下。大名府必然無憂。東京禁軍幾十萬,無錢無糧無兵器甲冑倒是其次,能戰之兵將,更是鳳毛麟角。
魯達守在大名府,必然穩若泰山,也不需什麼計謀,便是個殺!
這才是鄭智非要讓魯達去大名府的原因。
「哥哥。。。洒家知道這些道理,只是。。。」魯達心中不願意離開前線戰場。
鄭智抬了抬手道:「不需多言,另派朱武與你同去,大名府政務之事,都交給朱武辦妥。大名府留守司的官員,全部趕回家中去。定要鎮守大名府,待得某命令之後,再行安排。」
派朱武同去大名府,理由與魯達差不多。朱武一個山賊出身,自然也會少了許多內心的影響。
魯達聞言,不情不願點了點頭,又去看了看朱武。朱武隨之也與他對視一眼,拱手點頭。
「諸位且回部曲中忙碌,此番燕京之戰,意義重大,還請諸位用命!」鄭智開口說道。
眾人全部起身,拱手之後,錯落之間開口道:「相公放心,定當效死!」
再看眾將出門的身形,似乎都多了一股別樣的精氣神,走路都更加使勁。內心中也憋著一團火焰。對於這場戰爭,更是多了一份寄託,寄託著十幾萬河北將兵與他們的鄭相公一生的威名。
這份寄託太大,將來這份在眾人心中極為重要的寄託崩塌之時,定然也是這些人不能接受的時候,也是這些人崩潰的時候。這種崩潰與不能接受,興許就是鄭智需要的。
整個大軍,皆是忙碌。魯達已然點校人馬,往南而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