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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四章搬也不是,挖也不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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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師道聞言,點了點頭道:「殺之不難,難在你我還是大宋之臣。」

種家用「世受皇恩」這個詞來形容是貼切的,兄弟二人又自小讀書,幾十年下來,忠孝之心可為楷模。即便是受了不公正的待遇,种師道內心依舊還是保持著為人臣子應有的那一份心思。刺殺朝廷大員,顯然不符合兄弟二人的價值觀。

即便是种師中,口中雖然說殺之不足以平心頭之恨,心中也是這麼想,但是也從未想過自己下手。可以用政治手段致人死地,卻是不會用直接殺人的辦法。

當初鄭智殺高俅,顯然就是違背了古代這些臣子的價值觀。殺官之大逆不道,與造反沒有什麼區別,乃不忠不孝。

种師中聞言嘆得一口氣,心中大概也知自己兄弟二人想要搬倒秦檜是不太可能的,口中憤憤說得一句:「這汴梁今日是怎麼了?連個空閒一點的飯店都尋不到。」

种師道聽言,面色轉喜,答道:「國之大喜,百姓自然與有榮焉,豈能不慶祝一番,若是尋不到酒店,便買些酒,再到天漢州橋處去買些羊肉,今日我親自烤些羊肉,我們兄弟作酒多飲幾杯。」

种師中聞言答道:「哪裡能讓大哥做那庖廚之事,我來烤就是了。那便不找酒店了,直去買羊肉,賣羊肉處定然也有賣酒的。」

兄弟二人轉過頭來,便往天漢州橋而去,天漢州橋便是當初楊志賣刀的地方。

買罷酒肉,兄弟二人又買了些鹽巴,直往在城中暫住的小院而去。

西北叱吒風雲的種家兩位相公,在這冬天的汴梁城,兩人圍爐而坐,烤著羊肉,喝著酒。

一分瀟灑自在,一分落寞悲哀。

趙佶站在李乾順屍體面前,屍體還算新鮮,只有一點點的異味。

即便是一點點的異味,也讓養尊處優的趙佶拿布捂著口鼻,話語從布內傳出:「把這西夏皇帝的頭髮攏一下,遮了面目看不清。」

趙佶自然是不能習慣這種淡淡的屍臭味道,雖然這種味道近乎於無,比之戰陣上屍山血海的氣味好聞得太多太多,趙佶卻也是忍受不得多久。

待得太監上前把李乾順的頭髮從臉上清理乾淨之後,趙佶湊上去看得幾眼,轉身便走。開口道:「童貫,這鄭智也不知派人看管嚴謹一些,竟然讓這李乾順自盡了。」

沒有能與李乾順促膝長談,趙佶心中大概是遺憾萬分,說出的話語也多有埋怨。

童貫跟在身後,忙開口解釋道:「陛下,鄭智一心想著戰事,党項人還有將近二十萬大軍在靈州,想來也是沒有閒暇理會著俘虜之事,陛下莫怪。」

童貫開口便把靈州城內的六萬党項說成近二十萬,是想為自己與鄭智多爭取一番功勞,也是在趙佶面前常用的辦法。

趙佶快步走得遠了些,把口中布巾往後一扔,立馬有太監接在手中,隨即說道:「朕也知道鄭智在前線戰事緊張,卻是一個西夏皇帝,如何也不多上心一點。」

趙佶話語依舊還是埋怨,想來趙佶對於與李乾順見面之事盼望多時,到頭來卻是一個屍首。

童貫也答:「鄭智也是粗心大意,如此重要的人,卻是沒有看管好,待得回來,陛下當好好責備一番,免得這鄭智以後還如此行事不嚴謹。」

童貫話語以退為進,趙佶果然接道:「那倒不必,大勝而回,豈能責備,此番得想想給鄭智一個什麼封賞了。」

童貫聞言心中一輕,接道:「頭前鄭智剿滅方臘之時便未封賞,此番滅國之勝,永靖西北邊患之功,可當重賞,如此鄭智必然心感皇恩浩蕩,戰陣更加為國捨命。」

童貫話語雖然也是帶有試探性,卻是依舊藏不住為鄭智請功的意思。封賞之事本不該童貫發表意見,奈何童貫對於鄭智之事,實在是忍不住不幫忙。

趙佶聞言點了點頭道:「依你之見,該如何封賞鄭智?」

童貫聞言,心中有些許為難,為官之道,本該以謙虛為主,不能居功自傲,挾功要賞。但是童貫實在忍不住,權衡片刻,立馬說道:「陛下,河北河東,明年就要大戰而起,領兵之人,除了鄭智也別無人選,臣雖為外官之職,卻是內官之身,可做監督。但是領兵上陣之事,只怕還是要付與鄭智。與遼一戰,乃國運之爭,河北兩路河東一路,皆是前線戰區,不若讓鄭智臨時統管,於戰有大益也。」

童貫還是直白親口說出了這麼一番話語,此事若成,鄭智已然不是封疆大吏可以形容。

趙佶聞言,停下了腳步,眉宇往上一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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