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五章 秦中丞必有重賞(2/2)
進得渭州之時,許仕達已然覺得這渭洲有些不對勁,招兵買馬倒是其次,卻是這渭洲城外搭箭了無數的簡易窩棚,窩棚裡面住的皆是衣著還算得體之人。
心中稍微猜想一下,許仕達大概也知道這些人必然是從北方來的,心中不禁大驚,待到城門處,許仕達連忙走到一個守城士卒身前,開口問道:「勞駕打聽一下,北地是不是戰事失利了?」
這軍漢聞言臉色一怒,開口罵道:「胡說八道,戰事還沒開打,豈敢胡言亂語,怕你這狗東西是想討打。」
身為渭州軍漢,哪裡受得人如此烏鴉嘴,便是只一聽就怒火中燒,已然作勢要打。
許仕達連忙退後幾步,口中直道:「誤會誤會,在下只是見城外如此多的北地之民,想多了,實在對不住。」
說完許仕達邁步就往城裡進去,身後的軍漢差事在身,也未來追趕,卻是在後面也罵罵咧咧。
待得幾個差人把許仕達押到渭洲府衙,交接了一番。渭州知府也未把這許仕達的事情當回事,如今更多事情要處理,便喚許仕達自己往平夏城劉法處報到去。
許仕達與幾個差人出的知府衙門,左右打聽之下,方才知曉北地之事,原是這種家相公直接就把靈州與靜塞軍司、西壽保泰軍司給放棄了,士卒與百姓皆撤了回來。
還美其名曰:堅壁清野。
便是許仕達心中所想,如此大的大宋土地,這種家相公竟然就這麼讓給了党項人,連防守都不防,讓党項人未費一兵一卒又拿回了無數大宋軍漢捨生忘死奪來的土地。
再往深處一想,這种師道不是懼戰怕敵,還能有什麼解釋。這秦鳳路與熙河蘭湟,也是有好幾萬士卒的,已然不戰自潰。
許仕達似乎看到了自己翻身的希望,看到了自己回東京的機會。
种師道何須人也?正是童貫樞密院下最為倚仗之人,如今未戰已潰,喪失大片國土,如此大罪。何嘗又不是王黼秦檜翻身的機會?
此時東京押送的差人頭領上前來與許仕達告別:「許團練,今日就此別過,承蒙這些時日的照顧,我等先回東京,若是許團練他日有機會回東京,再把酒言歡。」
這幾個差人也是吃人嘴短,這一路而來,花銷全是許仕達的,不僅還收了許仕達的錢財,連公家派的費用都省下來了。
許仕達聽言,忙道:「諸位稍後,還有一事拜託。」
「許團練吩咐就是。」這差人心中也是知曉,只要有事拜託,自然也少不得一番好處。
許仕達連忙湊近幾步說道:「諸位稍待片刻即可,待得我寫下一封書信,你們帶到東京給御史台秦檜秦中丞,秦中丞必有重賞,在下這裡還餘下一些錢財,一併付與諸位路上花銷。」
差人聞言大喜,忙道:「些許小事,許團練客氣了,那便請許團練快快寫信,我等也好早早上路。」
許仕達哪裡還要人催,左右看得一眼,奔入一家酒樓之內,到得櫃檯之上扔下一些銅錢,便是奮筆疾書,所書內容不過就是种師道如何懼戰畏敵,如何未戰先潰,如何把大片國土拱手送給党項人。
待得寫罷墨干,許仕達連忙又把書信揉成一團,叫人取來一些蠟油燒融,把這書信裹得嚴嚴實實,便成了一個蠟丸。
交付之時,口中還道:「此時事關重大,定然不能讓人看得書信,到得東京,諸位必然有重賞,秦中丞不會虧待。」
說完又從懷中取出一錠銀子交到差人手上。
那差人接過蠟丸倒是並不十分在意,只往懷內一收,接過銀兩之時,口中笑道:「多謝許團練慷慨了,此事我等必然給你辦妥,一定安安全全交到秦中丞手中。」
許仕達似乎還有不放心,一路送這幾個差人往城門而去,邊走邊是囑咐。最後還說得一句:「記得與秦中丞再帶一句話語,便是我在平夏城處等候回音,但有差遣,在下一個月內便能趕到東京。」
「許團練放心,你交代的事情,我都謹記在心,忘不了的,便是看在許團練這一路慷慨之上,也不敢有絲毫差池。」
「多謝多謝,在下能不能回東京任職,全仰賴諸位幫襯了,若是他日在下調回東京為官,必然百般報答諸位大恩。」許仕達便是竭盡所能讓這幾個差人要為自己辦好此事。
一路又是三叮五囑,便是這些差人都有些煩了,卻是也不好多說,只快步出得渭州城往東京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