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飛刀、快劍、李小道（2/2）

是那個倔強又可怕的少年，阿飛！

那個……飛劍客！

他嘴角扯了扯，苦笑道：「我可比不上這位，至少，我上來搭你的車了。」

李尋歡淡笑道：「你如何知道他不會搭我的車？」

「那人肯定就在前頭，你試著讓他坐車不就行了。」李小道朝手裡哈了一口氣，吐出一道白霧。

李尋歡眼睛裡頭閃爍著光芒，餘光掃向了李小道：「你認識前面那人？」

人如何能從一行腳印就能辨別出那個人的身份呢？

李尋歡知道，這是可以辦到的，而且能辦到的人還不在少數，比如浙江那位金章捕頭卓天鷹。

如果說李小道在這個世界裡面最相信的是誰，那麼無疑就是李尋歡了，他也不掩飾，直接道：「說不上認識，只是聽說過關於前面那人的一些事情。」

李尋歡喝了口酒，仰視蒼白天穹，道：「你倒讓我想起了一個故人。」

「誰？」

李尋歡道：「百曉生。」

「你身上有那麼一點的和他一樣的氣質。」

李小道摸了摸鼻子，哼了一聲：「我可做不到百曉生那樣。」

李尋歡以為他說的是排兵器譜，實際上李小道說的是百曉生的為人。

果然，再往前面走了半天，二人就看見了一個孤單的走在雪地里的人。

那就像是一頭孤獨的狼，孤單的行走在只屬於他的天地之中。

他的背脊挺得筆直，他的人就像是鐵打的，冰雪、嚴寒、疲倦、勞累、飢餓，都不能令他屈服。

沒有任何事能令他屈服！

馬車趕到前面時，李尋歡才瞧見他的臉。

他的眉很濃，眼睛很大，薄薄的嘴唇緊緊抿成了一條縫，挺直的鼻子使他的臉看來更瘦削。

這張臉使人很容易就會聯想到花崗石，倔強、堅定、冷漠，對任何事都漠不關心，甚至對他自己。

但這卻也是李尋歡平生所見到的最英俊的一張臉，雖然還太年輕了些，還不夠成熟，但卻已有種足夠吸引人的魅力。

李尋歡目光中似乎有了笑意，他推開車門，道：「上車來，我載你一段路。」

「你是聾子？」

阿飛忽然攥緊了手裡的鐵片。

那是一把劍！

「原來你不是聾子，那就上來喝口酒吧，一口酒對任何人都不會有壞處的。」

阿飛道：「我喝不起。」

他居然會說這麼樣一句話來，李尋歡連眼角的皺紋里都有了笑意，但他並沒有笑出來，卻柔聲道：「我請你喝酒，用不著你花錢買。」

少年道：「不是我自己買來的東西，我絕不要，不是我自己買來的酒，我也絕不喝……我的話已經說得夠清楚了麼？」

李尋歡道：「夠清楚了。」

少年道：「好，你走吧。」

李尋歡沉默了很久，忽然一笑，道：「好，我走。但等你買得起酒的時候，你肯請我喝一杯麼？」

少年瞪了他一眼，道：「好，我請你。」

李小道一直看著沒有說話，見證著這場飛劍客與小李探花的初次相遇。

李尋歡大笑一聲後。

馬車漸漸駛遠了。

李小道問：「看，果然他比我還有意思吧。」

李尋歡大笑道：「是啊，向你們這樣有意思的人，這世上要是再多一點就好了。」

李小道悠悠嘆道：「只可惜我沒有他那麼好的劍術，就只是個普通人。」

李尋歡知道他說的是那少年的那柄劍，那確實是一把劍，在那少年手上就是一把劍，遠勝天下所有劍。

李尋歡道：「我又發現了你與百曉生相似的點了。」

「你的眼力和他一樣好。」

他笑了一聲，又灌了口酒。

李小道忽然的問：「你還不知道我的名字吧？」

李尋歡淡笑道：「就像你沒有問我一樣，我又為什麼要問你？」

「可是我要讓你記住我的名字。」

「我名字叫李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