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九一章 別古夜來(2/2)
伸手翻開那些打著式印封的文件。郭守雲從抽屜的最底格里。抽出一個四四方方的箱子。而後隨手一翻。揭開箱蓋。從裡面取出一個嶄新的帶著黑色硬皮夾的記錄本。輕輕的放在桌面上。
這個記錄本的封皮看上去極有特色。它通體黝黑。在檯燈的照射下。封皮的夾子閃著一種迷離的光彩。那種炫目的色澤。令人無法判斷這個封皮究竟是金屬制
皮質的。翻開封皮。內里是一個粉紅色的金色的中文行草書寫著兩排小不一的字——「郭氏集團:1」。
在平整精緻的扉頁上撫摸一把郭守雲拿出自己的鋼筆。在那個下面。標註了一個工整的名字「郭守雲」。才又掀過一打到了可以正式做錄的地方。
「權力是庸俗的。但是庸俗的東西才能讓人倍加痴迷。」提著筆。郭守雲思索片刻。在開頭的地方空兩格。寫道。「我曾經以為。在鑽營權力的道路上。一個人總是能夠保有一兩個共進退可坦誠相待的朋友的。但是現如今。我的這一點認知似已經被證明是錯誤的了。從遠東到烏拉爾山脈以西。從哈巴羅夫斯克到莫斯科。在這個新年初過冬去春來的月份里。我的人生經歷實現了一個從量到質的轉變。而霍維兩人的**。似乎同樣經歷了這樣一個轉變他們已經忘記了當初我們在哈巴羅斯克所作出的約定。也忘記了我們所面臨的最大威脅是什麼。他們現在唯一考慮的東西就是如何從我的手裡搶走更多的權力。如何才能在最短的時間內。將我從莫斯科排擠出去。」
「當然。如果站在另一個角度去考慮。霍維兩人在所採取的做法。也並不值我來非議。更準確的我也沒有權去非議他們。他們擠我。渴望的是的到更多的權力。同時也是為了在更大程度上保障他們自身的安全。而我之所以必須同他們斗下去。樣也是為了的到更多的權力。在更大程度上保障的自己的安全。從這個角度來看。我們其實都是一樣的人。彼此間無所謂對錯更無所謂善惡。而是遵從於一種人性的本能。」
「當初在東京遇的時候。古辛斯基與別列佐夫斯基抵達遠東。葉列娜建議我給與這兩位對手足夠的持。那時候我還沒有想到今天這一步。我甚至不相信霍維兩人會有與我產生分歧的那一天。但是現如今我意識到了。這個世界不管到了什麼時候都是需要制衡的。只有存在敵人的時候。一個人身邊才會有出現朋友。這就像是美與丑善與惡的對立一樣。倘若沒有了丑抑或是沒有了惡。那任何人都無法體會到什麼是美什麼是善。樣的道理。沒有了敵人。朋友同樣也沒有了存在的意義。」
「毫無疑問。霍維曾經是我最為信任的兩個朋友。我甚至曾經一度認為。我們之間的友誼能夠永久的保持下去。但是現在看來。這種想法過於的一廂情願了。我的不欽佩葉列娜的遠見。她的智慧以及看待權力與人性的角度。絕對是我拍馬也趕不上的。我曾經認為自己那種保持著一定純真的政治信才是正宗的葉列娜的理念過於的偏激。但是現如今來看。她的理念顯然才是正統的。我的則是一種充滿飄忽毫不現實的空想——然如此。那麼就讓我接過正統。抵制過去那種不切實際的烏托邦吧。」
郭守雲寫到這兒。下了筆。他伸手從書桌上取過一支菸捲。為自己點上。而後就在那種青煙繚繞的燈光下。孤零零的了一會呆。這才提起筆。準備繼續寫點什麼。
「咚咚咚」
就在這個埠上。書房裡響起了輕輕的敲門聲。緊接著。書桌一角的三寸顯示器微微一閃。一道黑白的影像顯示在屏幕上。
「來的倒是挺快。」郭守雲瞅了一眼屏幕。那上面顯示的書房門口的景象。波拉尼諾夫站在門前的位置。一身便裝的別列佐夫斯基與古辛斯基。正面帶微笑的跟在他身後。
將桌上的日記本合起來。重新放回到保險抽屜內。郭守雲整整衣領。輕輕按下了桌子上的通話按鈕:「進來。」
「古辛斯基先生與別列佐夫斯基先生來了。」
呢?」郭守雲用一種驚的強調說道。「帶我去見他們。」
「他們就在門外。」波拉尼諾夫微笑道。
「門外?」郭守雲起身。訝然。「為什麼不請他們進來?快快快都是老朋友了。麼能如此怠。」
「呵呵。不用請了。我們已經進了。」別列佐夫斯基矮矮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他看著快步迎過來的郭守雲。微笑道。「過去的老朋友是過去的老對手。守雲啊。好久不見。你真是風采依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