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八五章 滋潤(2/2)
連綿了一整夜的大雪還在下個不停,這是哈巴羅夫斯克今年入冬以來的第二場雪了,鵝毛般的雪花紛紛揚揚的飄落下來,遮蓋住了天地間的一切。從郭守雲的位置望出去,整個哈巴羅夫斯克市區白茫茫一片,到處都是那麼地純潔,那麼地一塵不染。可郭守雲知道,在這片純潔與一塵不染之下,實際上卻掩藏著太多見不得人的東西,在地支配下,人們總喜歡在裝扮純潔的同時,做上一些齷齪的勾當,然後偷笑著躲進角落,輕點自己的不義收穫。
經歷了過去的種種,如今大權在握、富可敵國的郭守雲,已經徹底成為了一個矛盾的統一體,一方面,他極力在為遠東上千萬人謀福利,為此,甚至不惜犧牲自己的利益。而另一方面呢,他卻又更加的不把人當人看了。就拿一個科依欽娜來說,這女人很漂亮,他看中了,想要品嘗一下她的,所以他就動手了,與那些**犯不同,他不會採用暴力,他有的是辦法可以讓對方老老實實脫光衣服,安安靜靜的躺到自己床上。
什麼叫「權力」?這就叫權力,不要用什麼道德的基準、人性的理念去說教,因為權力永遠是凌駕於這些因素之上。有道德、有人性的人,永遠都不可能在蘇聯解體的過程中攢取到財富與權力,而在這個過程中攢取到財富與權力的人,也就沒有什麼所謂的道德與人性了,他所擁有的只是與需求。
飄飛的雪花順著風勢,前仆後繼的沾落在郭守雲面前的玻璃窗上,很快,它們又擰成一汪水珠,順著布滿霧氣的窗玻璃滑落下去,從而在這個遠東巨頭的面前淌出一道道的淚痕。
就在昨天夜裡,全聯邦經濟最為貧困的赤塔州,再次生出現危機,嚴冬的到來,令這個州再次出現大規模的民眾遷徙流,一列從葉卡捷琳娜堡開往符拉迪沃斯托克的火車上,達成了近兩千名前來遠東尋求生路的民眾。不過,這些人註定是到不了目的地的,伊萬諾夫的獨立師出動部隊,攔截了這輛火車,隨即,有安排專列,將這些人送回了葉卡捷琳娜堡。
遠東是需要外來人口的補充,但絕不是在該死的冬天,遠東任何一個州,都沒有那麼大的精力去照顧這些難民,所以,唯一的辦法,就是把從哪來送回哪去,他們要死也得死在遠東以外的地方。
就這樣,當今天早上雅庫特、阿穆爾兩地的軍方材料遞交上來的時候,郭守雲所看到的,就是一場場小規模的軍民衝突,四個封鎖地區,四場小規模衝突,四條人命的傷亡,這一切的一切,都表明了郭守雲要保證遠東本地利益的強大決心。
也許是因為本身地位的提高,妮娜現在考慮問題的角度也不那麼單純了,郭守雲的這一項決策,並沒有引來她的牴觸,這女人也知道,成千上萬難民如果在這個季節湧入遠東,那會給這一地區帶來什麼樣的後果,不說別的,倘若這些人進入哈巴羅夫斯克,那幾天一大早,市區內恐怕就會出現民眾間的暴力衝突。遠東人現在變的越來越自私了,在他們眼裡,這些外來就是「蒼蠅」,他們中的每一個都有可能會玷污霸占原本屬於自己的那份食物。
年前,遠東政府工作會議剛剛結束,郭氏集團還沒有正式開始提高糧食等農副產品價格,遠東各地的此類商品就開始漲價了。這一現象直接帶來了兩個後果,第一,各地申請耕地的人多了,他們都看到了這其中所潛在的商機。第二,就像郭守雲所猜測的那樣,遠東民眾中出現了不滿情緒,只不過普通民眾想不明白這種漲價幕後的真正原因,因此,他們很直覺的就把原因歸咎到了入冬以來大量進入遠東的外來移民身上。在過去幾天,遠東幾個主要城市出現了一系列暴力事件,施暴目標,無一例外的都是那些剛剛進入遠東,還沒有找到一片立錐之地的所謂「外來人」。
「愚蠢!」針對這一現象,妮娜給出了這樣一個評價,而她的丈夫,郭守雲先生,則在微笑之餘給出另外一個評價----「人性」。
當然,針對郭守雲堵截「遷入民」的問題上,妮娜之所以沒有提出反對意見,還有另外一個原因,那就是郭氏集團在兩周前,已經給赤塔州政府方面提供了總數高達四億盧布的「應冬緊急救援資金」,在女人看來,丈夫能這麼做已經很人道了,畢竟遠東本身不用承擔這種義務。對於一向為求財而不擇手段的丈夫來說,他能採取這樣的措施,已經是破了天荒了。
可妮娜不知道的是,這四億盧布的資金,並不是真正所謂的「應冬緊急救援資金」,從根本上來說,這應該算是一筆遮口費,它為郭氏集團換回來的,是成噸成噸、價值高達數百億美元的黃金。按照時下的國際匯率,一美元可兌換五百盧布,這也就是說,郭氏集團僅花費不到一百萬美元,便從赤塔州捲走了數百億美元的資產。這筆生意誰奎誰賺,估計兩歲的小孩都能看得出來。
而妮娜更不知道的是,赤塔州政府方面,並沒有把這四億盧布全部投入到全州應冬取暖的項目上,與此相反,他們真正撥到這項工作中的資金,實際還不到八千萬盧布,至於剩下那些去了哪兒,現在還不好說。可郭守雲知道,就在眼下,赤塔州的幾位主要官員,正在薩哈林享受香艷舒適的溫泉浴,那小日子過的叫一個滋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