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九五章 鄂霍次克爆炸案(2/2)
「是,先生,」導航員小心翼翼的看了郭守雲一眼,而後便去聯繫其它的僚機。
鄂霍次克從城市規模上來說與哈巴羅夫斯克不在一個等級上,因此在市區內只有一所國立醫院,在原蘇聯的官僚體制下,即便是一個城市裡只有一所小門診,也必須起名為國立第xx醫院,而這也是鄂霍次克市第一國立醫院這個名字的由來。
按照波拉尼諾夫作出的安排,直升機先飛抵國立醫院的上空,在即將進入操場上空的時候,一路伴隨左右的五架僚機分列上前,先是有大批的繩索從各架直升機的機艙內拋落,緊接著,一個個身著迷彩作戰服、頭戴鋼盔的特戰士兵順索而下,那場面看起來真是跟拍電影一樣。
郭守雲所乘坐的直升機是最後一個進入操場上空的,同時也是唯一個在操場上降落的,當飛機挺穩、機艙門開啟的時候,提前著6的那些特戰隊員已經把這個不大的操場控制起來了。在兩名持槍隊員的引領下,一位身穿上校制服的軍官,手裡領著一把雨傘快步朝直升機停落的位置跑來。
這名上校就是目前23坦步旅的旅長,他名叫奧扎里奇,是兩個月前剛剛以中校身份升任到這個職位的,他的前任在調往軍區擔任參謀之後舉薦了他,就為這,年方三十五、沒有任何背景的奧扎里奇可沒少花錢。要不說人倒了霉喝涼水都砸牙呢,他這才在旅長的位子上呆了不到三個月,防區里就出了這麼一鍋事,因此從上午開始,奧扎里奇這心裡就跟揣了一百隻老鼠一樣,抓抓撓撓的沒個停。這不,一聽說郭守雲親自過來了,這位心裡沒底的上校便從打定主意要好好表現一下,他就那麼提著傘在大雨里站了十幾分鐘,把個渾身上下淋的沒了半點乾爽的地方。什麼感冒啊、燒啊之類的事情,根本顧不上考慮了,他現在唯一想的,就是郭大老闆能看在他這份兢兢業業的情面上,別使招把他好不容易搞到手的旅長職務再給撤嘍。
「郭先生,23坦步旅上校旅長奧扎......」三步並作兩步的奔到直升機艙門前,奧扎里奇氣都顧不上喘一口,便一連串的說道。
「情況怎麼樣?」郭守雲坐在機艙里,不等上校把話說完,便直接問道。
「啊,我們已經找到了兩處匪徒可能的藏身地點,」奧扎里奇小心翼翼的說道,「不過很遺憾,我們現的......」
「沒問你這個,先生問你莎娜麗娃小姐現在的情況怎麼樣了!」還是波拉尼諾夫懂得郭守雲的心思,他跳到機艙外,插口問道。
「哦,是,是,我明白,」儘管渾身都濕漉漉的,可奧扎里奇還是感覺自己的額頭在冒汗,他低聲說道,「經過院方的搶救,兩個孩子是保住了,不過因為早產的緣故,他們現在的情況還有些不穩定,院方說需要多觀察幾天。至於莎娜麗娃小姐,她,她還沒有搶救過來,不過醫院的專家組正在......」
「夠啦!」郭守雲面無表情的低喝一聲,制止了奧扎里奇的話,隨後,他就那麼坐在機艙里,一動也不動,誰也不知道他現在在想些什麼,更不知道他醒過神來之後會有什麼樣的反應。
機艙外瓢潑般的大雨還在下個不停,波拉尼諾夫以及奧扎里奇上校還有諸多的士兵就那麼站在雨里,誰也不敢說話,甚至連動都不敢動一下。就那麼一動不動的坐了大約三四分鐘,郭守雲終於有了動靜,他伸手探進衣服口袋裡,從裡面拿出一包香菸,掀開煙盒,看也不看的抽出一支,而後就打算送到嘴裡。就在這個時候,也許是因為手指抖動太厲害的緣故,那支菸捲從他指縫間滑落下去,郭守雲下意識的想要把這根煙撈回來,可他那一個反手下撈動作不僅沒有把菸捲抓住,反而將那整個煙盒都甩出去,落到了充斥著雨水的操場上。那根掉落下去菸捲彈在機艙的地面上,顛顛的蹦了兩下,最後也骨碌著滾出門外,落到了雨水裡。
「嘿嘿,嘿嘿,有意思,真他媽有意思,」保持著那個撈煙的動作,郭守雲愣愣的看著那盒漂浮在水面上的香菸,沉寂半晌之後,突然神經質般的笑了起來。
「先生!」郭守雲這突如其來的笑聲,將波拉尼諾夫驚出了一身冷汗,這位忠心的保鏢打了一個激靈,豁然上前一步,嘴裡叫了一聲,就打算朝郭守雲的臉上抽耳光----他擔心這位素來無情的老闆會突然間了瘋,那遠東的局面恐怕一個小時以後就會全面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