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四九章 生意經(2/2)
「不過。對我來說。現在只要到了新西伯利亞就算是安全了。」伸手扶住小姑娘地肩膀。郭守雲強忍著笑意。說道。「在那邊。我地人會出面接應我。所以不存在太大地危險。」
「呼。那就好。」小姑娘地心腸很好。愛國**也很高。她聽郭守雲這麼說。當下便鬆了口氣。可她不知道地是。眼前這位被自己當作為國家獻身、不惜深入國外從事特工工作地年輕人。根本就不是什麼好東西。在他地眼裡。國家利益連三毛錢都不值。至於什麼為國獻身之類地說法。那在他眼裡儼然要比天方夜譚還玄幻一百倍。
「行啦。咱們別在這呆著了。」陳紅兵感覺自己做了一件「為國解憂」地大好事。一時間精神顯得有點亢奮。她擰過身子。小心翼翼地抓住門把手。說道。「我先出去看看。如果沒有什麼危險了。再過來通知你。」
「嗯。謝謝你了。」郭守雲點點頭。笑道。
小姑娘沒再多說什麼,她小心翼翼的拉開房門,先是朝外張望一眼,這才側身擠出門縫,一溜煙的跑了出去。
聽著門外小姑娘的腳步聲漸去漸遠,郭守雲地臉上閃過了一絲會心的笑容。老實說,廁所的味道不怎麼好聞,而時時刻刻面臨的危險,也會令人精神緊張,不過就在這時候,他卻感覺到了一種久違的開心快意,一種久違的心神舒暢。
有人說,純真是可以感染人的,以往,郭守雲對這種說法不以為然,但是今天,他總算是體會到了這種最真實的感受。從根本上說,毫無疑問,陳紅兵與他這個遠東大寡頭是截然不同的兩種人,前,再考慮問題、看人看事地時候,總是朝好的一方面去想,去考慮,在小姑娘的眼裡,這個世界上或許就沒有所謂窮凶極惡的人。而後,也就是郭守雲呢,他無論是看人也好,看事也罷,往往就都會朝壞的一個方面去考慮,在他的眼裡,這個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好人,根本就不存在純善這種說法,以他的思維方式來衡量,人與人之間的區別,就在於有的人更惡一些,而有地人則更虛偽一些,總而言之,把所有人扎一堆里,拿出了惡地就是虛偽的,沒他媽一個好東西。而今天呢,機緣巧合,兩個秉性截然不同地人,產生了一個交集,受到小姑娘的影響,郭守雲那素來陰暗的心理,驟然間閃現了一層光明,雖然這種光明不太強烈,可也足夠讓他透上一口氣了。
陳紅兵去了沒多久,就跑回來將郭守雲叫出了狹窄憋屈的廁所,雖然車上剛剛經歷了一場搜查,可郭守雲並不擔心有人會認出他來,這一方面是因為車廂里原本就沒幾個人,另一方面則是因為在俄國人的眼裡,所有中國人都是一個樣,這與中國人不容易記住外國人的面孔是同樣的道理。
也許是因為剛才沒有看到畫像的緣故,陳擁軍到現在都不知道剛才生了什麼,看到「小牛兄弟」回來,他還是一如既往的熱情,當然,他也沒有忘記繼續追問商業路子的問題。
因為有了剛才那一幕的「大插曲」,郭守雲現在改換了一個心態,他不再拿那些亂七八糟、似是而非的東西去應付陳氏兄妹,而是耐下性子,憑他自己對俄羅斯這邊狀況的了解,為兩兄妹盡心盡意的謀劃商道。
他告訴兩兄妹,在目前的俄羅斯聯邦,皮草生意還大有可為,不過呢,要想在這方面賺大錢,那就得做好三件事:一是改變銷路。國內說到底還沒有高檔的皮草時裝品牌,因此,他們在俄羅斯收購的這些上等毛皮,送往國內永遠賣不出高價,與此相反,他們的貨送到東菀,最多也就是做了人家的「傭工」,那邊絕不會把這些皮草用在國內市場上,他們只需要簡單的加工一下,然後一倒手就會以「原毛皮」的方式賣去國外,從中賺取巨額的差價。所以說,要想在這個生意上賺大錢,那就必須把貨賣到別的地方去,比如說韓國、日本,甚至是法國、義大利。那樣的話,一張幾十元人民幣購進來的毛皮,動輒就可以賣到數百美元甚至更高。二是要做好毛皮的粗加工,按照俄羅斯聯邦現行的關稅法規,未經加工的原材料出口,需要徵收百分之百,甚至是百分之兩三百的高額關稅。這樣一來,生意的成本無形間便提高了數倍。因此,要想避過這一部分關稅,最好的辦法,就是對到手的毛皮進行粗加工,洗光、去味,類似這樣的工序,根本耗費不了十幾塊的成本,如果想賺得更多,那就直接把整張的皮毛粗略的縫合在被褥上,以毛皮被褥的形式出口。由於現在聯邦為了鼓勵出口,有一個出口商品的減免稅制度,毛皮被褥本身就屬於成品商貨,它同樣也屬於減免稅的範疇。如此,三下五除二,大量的關稅就等於是合法避過了。至於第三件事,那就是要找好穩固的貨源,最好是能某一地區內形成壟斷性的經營規模,做生意不在做哪行,關鍵是看怎麼做,只要有壟斷,那就意味著大筆的利潤潛在,因此,郭守雲建議陳氏兄妹,打游擊性的毛皮收購從短期來看或許利潤較大,但是從長遠來看,這就是一條最弱智的選擇。
老實說,郭守雲所說的這些,絕對是目前俄羅斯國內最好的經營之道,可對於陳氏兄妹來說呢,他們卻對這三點建議有些懷疑,而面對兩兄妹的質疑,郭守雲也不去辯解,反正這兄妹兩個是要去遠東的,只要到了那邊,還有什麼事情不好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