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六五章 免談(2/2)
三天前,西伯利亞軍區地直升機大隊在烏拉爾山南麓靠近西伯利亞特路幹線的地方找到了在叢林裡潛藏了將近一周的扎洛克涅耶夫少校等人,因為精通野外求生技巧,因此,這些人的身體狀況還算是很不錯,唯一一點遺憾,就是當初的三十個人,到那一刻就還只剩下十二人,而少校本人還負了傷,他的右臂中彈,一顆子彈卡在了他的小臂骨上。這個消息傳到新西伯利亞,等候數天的郭守雲總算是鬆了一口氣,他一方面要求西伯利亞軍區軍區方面儘快將犧牲士兵的屍體找回來,另一方面,則開始著手準備返回哈巴羅夫斯克的事宜。對於郭守雲來說,七人集團地出獄同樣不是什麼好消息,他必須儘快回到哈巴羅夫斯克,以免出現不必要地意外。
「在哪輛車上?」躲在波拉尼諾夫撐開的傘下,郭守雲快步走到停車場上,他掃了一眼停在周圍地各色車輛,隨口問道。
「那輛黑色的伏爾加,」波拉尼諾夫隨手一指,說道。
「把傘給我,我自己過去。」郭守雲點點頭,從秘書的手中接過傘柄,而後快步朝不遠處那輛黑色的伏爾加轎車走去。
作為實際控制遠東的當家人,郭守雲知道,克留奇科夫等人出獄之後,必然會同自己產生很大的矛盾衝突,不要忘了,當初事件生的時候,他也是在其中參過一腳的,而且他當時的站位角度,似乎與七人集團的立場相悖。只不過,郭守雲想不到的是,這些人這麼快就會找到自己的頭上,而自己的老岳父,現在顯然已經同這些人站在一起了。===
老式的伏爾加轎車裡空間很小,不過幸好的是,車裡除了維克托與司機之外,並沒有別的什麼人,因此,給郭守雲保留的那份空間還是很寬敞的。
「看不出來,你倒很會收買人心啊,」看著自己的女婿坐進車裡,維克托縮縮肩膀,整個身子都蜷縮在車椅靠背之內,面無表情的說道,「不過,將這份推心置腹的恩情浪費在幾個死人的身上,你難道就不覺的是一種浪費嗎?」
「嘿嘿,是嗎?」郭守雲將雨傘扔在車外,隨手帶上車門,而後一邊整理著沾濕的襯衣,一邊笑道,「我可不這麼看。對我來說,任何人付出的任何一種感情都不可能會浪費掉,有付出總會有收穫嘛,死人或許無法接受我這種推心置腹的安慰,可畢竟出席葬禮的都是活人,入土的人看不到的東西,他們卻能看得清清楚楚。」
「說的有那麼幾分道理,」維克托扭過頭,看著窗外那些正在排隊等車的士兵,語氣平淡的說道,「不過類似這樣的表演,你每天都在做,難道就不覺得累嗎?」
「哈,你這老頭真有意思,」郭守雲笑了,他朝老岳父的身邊湊了湊,說道,「要真說起來,我的表演與你老的技術可差得多了,你老表演了幾十年都不覺得累,為什麼我就必須覺得累呢?」
「呵呵,這話說的雖然不中聽,倒也算是事實,」維克托也笑出聲來,他轉過頭,看著眼前笑意盎然的年輕人,說道,「不過......呵呵,你可以把這看成是忠告,也可以看作是恫嚇,總而言之,我要告訴你,我走的這條路並不是那麼容易趟的,你要想走,就必須做好一種準備,那就是隨時準備接受淒涼的下場。我在莫斯科的權力場上打拼了一輩子,到最後,身邊除了一個妮娜之外,就再沒有別的什麼親人了,呵呵,毫不客氣的說,到死那一天,我可能兩個送終的人都沒有。難道你真的希望自己有這樣一種未來嗎?」
「你這老頭......」郭守雲一臉驚愕,他困惑不解的看著自己的老岳父,問道,「今天這是怎麼啦?怎麼忽然想起跟我討論人生了?」
「也許是看了這場葬禮的緣故吧,」維克托微微一笑,隨口說道,「想想,再過幾個月,我自己也要和這些年輕人一樣躺進墳墓了,難道這樣的景象,還不值得我好好感慨一番嗎?」
「可我考慮著,你大老遠的從列寧格勒趕過來,應該不僅僅是為了做這番感慨的吧?」郭守雲皺眉說道,「我懷疑,你說這番話的背後,不知道是不是潛藏著什麼樣的陰謀,嗯,肯定是這樣,你這老頭在跟我玩心理戰......」
「亞佐夫要見你,」不等對方把話說完,維克托突然轉開話題,他面色一整,口吻嚴肅的說道。
「見我?為什麼?」郭守雲一怔,隨即問道。
「我能給你的答案,就是一個不知道。」維克托聳聳肩說道。
「哈,老國防部長先生要見我,我是不是應該感覺很榮幸啊?」猶豫一下,郭守雲笑道,「說吧,他們是打算來遠東見我,還是打算讓我去莫斯科見他們?」
「你說呢?」維克托把眼一瞪,沒好氣的說道。
「我明白了,他們這是打算讓我去莫斯科啊,」撇撇嘴,郭守雲說道,「那對不起,我的答案也只有一個,想讓我去莫斯科,免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