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三四章 醍醐(2/2)
毫無疑問。索布恰克與維克托本人。是絕對不會將這個消息透露給外人的,對他們來說。這個消息一旦走漏了,將會直接影響到列寧格勒派系的穩定。那些負責診斷病情的醫生,現在早就被清理掉了,死人是不會說話地,所以他們也沒有走漏消息的可能。扣除這兩個可能性,剩下的就只有弗拉基米爾與契卡俱樂部這兩方了,在他們中,是誰將這個消息透露給了季莫申科?而這個消息地透露,與季莫申科之間又是一種什麼樣的關係?
在短短的一瞬間,這一連串的疑問,在郭守雲的腦子裡一閃而過,緊接著出現的,便是這兩種可能性背後所隱藏的一系列問題。
很明顯,無論這個消息是由哪一方透露出去的,都足以說明這一方已經與季莫申科建立了聯繫,甚至是有了某種程度上的合作,在這其中,倘若是弗拉基米爾透露地消息,那麼他與季莫申科合作的目的何在?他們彼此間又存在了一種什麼樣的默契?反之,倘若是契卡俱樂部一方將消息透露出去的話,那麼他們與季莫申科合作的目的又是什麼?
前後比對,再結合季莫申科提出問題時那種不確定的語氣,郭守雲得出一個結論,那就是這些人直接合作,顯然還沒有達到彼此真正互信的程度,否則地話,季莫申科此刻就不會詢問自己「這個消息究竟是不是真的」了。
再,季莫申科這個女人,對她從合作那裡得到的消息不予絕對的採信,反而要向自己徵詢這一消息的可信度,這一反常的表現,又說明了什麼?毫無疑問,這只能說明在這個女人心裡,郭氏集團才是她最佳的合作夥伴。
「怎麼,守雲覺得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嗎?」看到對方眉頭緊皺,好半晌都一句話不說,季莫申科忍不住追問道。
「呵呵,我想知道,夫人這個消息是從哪裡聽說的?」收回心神,郭守雲微微一笑,不答反問道。
「這一點很重要嗎?」季莫申科道。
「當然,因為我想知道,如此重要的消息,究竟是誰走漏出去地。」郭守雲雖然沒有直接回答女人地問題,但是他卻用一個相對隱晦的方式,給出了一個明確地答案。
「我明白了,」季莫申科當下便明白過來,她微一點頭,嘆口氣說道。
「呵呵,夫人似乎有欠公允了,」郭守雲笑道,「我回答了你的問題,而你卻不正面回答我的問題,這樣的合作,還能有多大的前景?」
「郭先生想要知道答案,我又怎麼可能隱瞞?」季莫申科微微一笑,說道,「這個消息,是來列寧格勒之前,我丈夫告訴我的,而他則是從久加諾夫那裡獲悉的。」
「該死!」郭守雲恨不得狠狠抽自己一個嘴巴,他心道,「自己怎麼把久加諾夫這茬給忘了,他那張大嘴巴,只要一知道這個消息,怎麼可能會繼續隱瞞下去?為了能夠將列寧格勒派系儘早的根除掉,他恐怕恨不得拿一個高音喇叭,到處去宣揚......等等!有些不對頭!」
思路擴展到這裡,郭守雲的腦海中靈光一現,他忽然想到了一個很要命的問題----久加諾夫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
毫無疑問,從常理上推算,索布恰克也好,弗拉基米爾也罷,他們都不可能將這個消息透露給早就對列寧格勒派系虎視眈眈的久加諾夫,畢竟那會直接影響到他們的最深層利益。而契卡俱樂部......他們的消息是從自己手中拿到的,具體時間,是在兩天之前。而季莫申科剛才的話,透露出了一個時間信息:第一,這個消息是她來列寧格勒「之前」,從她丈夫那裡聽說的。第二,她說在列寧格勒這「兩天」,一直想確認這個消息是不是真的。從這兩個時間信息上看,久加諾夫得到消息的時間,應該是在三天前,也就是在契卡俱樂部獲知這個消息之前,他便得到信了。那麼一個很重要的問題出現了,這個消息是誰透露給久加諾夫的?!
不知為什麼,在這一瞬間,郭守雲忽然有了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他的腦子裡很突兀的出現了維克托那張布滿皺摺與陰險的老臉。
老東西,這老東西......如果久加諾夫那裡獲知的消息,真的是維克託故意泄漏出去的,那麼可以預見的是,一個很龐大的陰謀,已經在老狐狸的**下張開了「大網」,這個大網希望捕獲一些什麼東西,郭守雲現在還猜不到,他甚至不敢確定自己的這種猜測。可回頭想想,倘若這種猜測真的成立,那麼聯邦政局的一場大變動,很有可能便迫在眉睫了,老狐狸這張網,極有可能是衝著久加諾夫這一派去的,他在引誘對方上鉤,打算一舉清除掉這一方「本是同根生」的政敵。
老狐狸為什麼要先對久加諾夫動手?他是不是打算在清剿了久加諾夫的同時,也滌盪掉遠東的勢力根基?動如此大規模的一場「戰役」,單憑一個列寧格勒派系顯然不夠,那麼,老狐狸的手上還有什麼潛藏的王牌?這一堆堆的問題,一下子淤積到了郭守雲的腦子裡,他忽然意識到,自己這位老岳父或許並沒有葉列娜說的那麼簡單,他手裡還藏著一些人所不知的底牌。
猛然間,郭守雲對自己這次的列寧格勒之行感覺後悔了,不過再朝深處考慮一下,他又覺得有沒有此行,實際上都沒有分別,如果老狐狸真的在策動這樣一場陰謀,那麼自己即便藏在遠東,可能也無法逃脫大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