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二八章 老友(1/2)
?臨近四月,絮暖的春風已經開始光顧哈巴羅夫斯克的上空,而對於列寧格勒來說,春天的跡象似乎還沒有半點的閃現,涅瓦河上的冰層還厚實的緊,即便是幾個成年踩上去,也沒有半點的危險。www。qβ5。com/
拄著一支小拐杖,維克托在警衛的攙扶下,沿著綿長的河堤躑躅而行,那緊鎖地眉頭,似乎正好顯現了他此時那種煩悶焦躁的心情。
「也許我真的老了,到了該徹底休息的時候了,」冰面上,幾個年輕人正沿著河堤溜冰,那一個個靈活的動作,彰顯著他們身上那份青春活力。維克托停下腳步,將裹在身上的大衣緊了緊,不無感慨的嘆息一聲。
「小狐狸」已經在昨天離開了哈巴羅夫斯克,他所搭乘的飛機,將於今天下午五時,準時抵達列寧格勒國際機場。而就在一個小時前,莫斯科來消息,駐留在都近郊地域的遠東軍區第三十四空降師昨夜生小規模騷亂,幾名衝出溜出營區的士兵,躥進位於郊區的一個批市場持槍劫掠,還與當地的警察生衝突,雙方槍戰中,造成一名警員喪生。
正如葉列娜所猜測的那樣,這一事件的生,令維克托大為惱火,他知道,自己那位寶貝女婿看破了一切,這一場士兵引的騷亂,很有可能就是他親自唆使的。
當然,現在最麻煩的問題還並非僅限於此,從前天開始,契卡俱樂部那邊的態度也生了轉變,按照弗拉基米爾的說法,契卡俱樂部的高層幾乎在一夜之間就轉變了態度,他們明確提出,不希望列寧格勒在郭守雲前來期間作出任何過激的舉動,因為那將直接損害到聯邦的利益。為了提高這一建議的說服力,他們還提供了一系列的證明材料:駐守在莫斯科近郊的第三十四空降師,已經與日前進入了戰前地緊急狀態。其師部指揮所不僅強化的防禦,同時,大批的彈藥也下到了基層部隊手中。毫無疑問,這預示著一場大規模的軍事騷亂正在莫斯科附近地區醞釀,一旦情況生變故,那麼後果恐怕難以料想。
什麼叫「天作孽尤可怨。自作孽不可活」啊,如今的維克托算是明白這個道理了,他忽然意識到,自己那位寶貝女婿之所以能夠走到今天,絕不單純是因為有他這個岳父在背後撐腰,郭氏的崛起,遠東獨立傾向地加劇,原本就是由莫斯科那些高高在上的人物們一手促成的。更準確的說,是這個國家給了郭守雲崛起的機會。同樣的,也是這個國家將它自己一步步引向了四分五裂的悲慘前路。
「記得三十年前那個四月十六嗎?」就在維克托看著河面上那些年輕人愣神的時候,一個久違的熟悉聲音。突然在他身後響起,「那時候兩個乳臭未乾地年輕人,懷揣著勃勃的雄心,在這條河邊的招兵處相遇了,他們中有一個出身豪門,父親是赫赫有名地將軍,而另一個呢,則是從窮鄉僻壤走出來的師範生。那個豪門之子性格高傲,目中無人。做什麼事無論對錯,都認為自己的決定是最好的......」
「而那個鄉下來的土豹子,則更加的不知所謂,明明肚子裡沒有多少墨水,還強自作出一副學識淵博的樣子,對別人指指點點,說三道四。」維克托頭也不回的搶著說道。
「呵呵,按道理說,這麼兩個脾氣臭的要死人。是無論如何也走不到一起地,可命運有事就是那麼玄奧南側,兩個年輕人從口角爭執,演化到大打出手,最終一失足,雙雙落進這流淌不息的涅瓦河裡。」背後那個熟悉的聲音繼續說道。
「是啊,頃刻間,兩頭高傲的公雞,變成了慘不忍睹的落湯雞。」維克托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笑容。他持起拐杖,在河邊的圍欄上輕輕一敲。接口道,「可偏偏就是這麼一副慘不忍睹的樣子,讓他們找到了一個彼此間共通的地方----倔強。」
「時間過得真快。一晃眼。三十年過去了。」背後地身影一閃。看上去福不少地久加諾夫。靜悄悄地站到了護欄前。他望著河下戲玩地人群。不無感慨地說道。「當初那兩個乳臭未乾地年輕人。都變成了垂垂將死地乾癟老頭。可他們彼此那種倔強地性子。似乎一點都沒變。」
「人啊。有些東西很容易變。可也有一些東西。是一輩子都變不了地。」微微側過身子。維克托看著面前這位與自己有著幾十年交情地對手。嘆息道。「我是這樣。你何嘗不是如此?」
瞟了他一眼。久加諾夫重新轉過頭去。他地目光沿著河岸巡視一圈。似乎在尋找當年入伍時地那個招兵站。好半晌之後。才輕聲說道:「是真地嗎?」
「儘管我不希望那是真地。可事實就是事實。我即便是再能說謊。也騙不過站在身邊地死神。」維克托自然知道對方問地是什麼。他聳聳肩。直截了當地回答道。
「為什麼不通知我?」久加諾夫語氣深沉地說道。
「你想讓我說什麼?」維克托笑道。「噢。親愛地根納季。我快死了。看在幾十年交情地份上。放過列寧格勒這一方淨土吧。就這麼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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