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九章 我就是我(2/2)
他說的很明白,中遠的股權他要拿走百分之三十,而且這百分之三十還不是說放在中遠的帳面上不動乾等吃紅,他要在合作之初,就把這些股份折抵成現金提走。話說白了,他這是分乾股還不算,還要中遠一方倒貼一大筆的資金,回過頭來,他再以莫須有的股份跑來分紅,這不是敲詐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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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遠目前還處在立項初期,方方面面匯入的資金已經達到上百億,如果按照郭守雲的說法,那他就等於是要憑空敲詐幾十億的資金了,這還不算後續的追加投資。如果中遠同意了他的這個合作提案,那麼好了,其後集團追加投入的資金越多,他郭守雲敲詐的也就越狠。
一道門卡上了兩條路,即便是孫紅羽也不得不承認郭守雲的精明老練,如果換成了一般的商業集團,哪怕背後有再打的財團支持,恐怕也禁不住這種毫無人性的盤剝。
的確,孫紅羽是猜著了郭守雲的用意,對於如今的郭守雲來說,資金的多少已經只能算是一個數字上遊戲了,雖然說能多敲一點的時候他絕不會手軟,但是在中遠的問題上,他更希望達到的目的,是限制這個集團的展規模,更準確的說,是要利用這種方法,為中遠將來在遠東的貿易方向設卡子。面對這種極度苛刻的合作條件,中遠要想做成一個大手筆的項目,就必須付出常人所難以承受的代價,在這種情況下,中遠要嘛打落牙齒肚裡吞,要嘛就放棄他們原本的一些打算,而這兩種選擇,都是郭守雲樂意看到的。
「紅姐啊,不是我狠,當然,更不是我的胃口大,要論胃口的話,相信中遠的也不小啊,」突出一團青紫色的煙霧,郭守雲眯縫著眼睛,似笑非笑的說道,「目前的遠東是個什麼局面,大家都知道,毫不客氣地說,除了我的郭氏集團之外,在這裡就沒有一個投資額度過兩百萬盧布的貿易性企業。中遠財大氣粗,卻在這種情況下將目光瞄準遠東,這來勢洶洶的為了什麼?難道就為了做些不成氣候的小買賣?那和拿原子彈炸蚊子有什麼區別?所以說呢,我也不看你們的立項計劃書,可以肯定一點,你們要做的生意,在性質上來說,恐怕比我當初的那個進出口貿易公司還要惡劣數倍吧?」
「大家都是聰明人,有些事情咱們都明白,」深深吸了一口煙,郭守雲自嘲般的一笑,說道,「紅姐你覺得我的條件苛刻,甚至會嘲笑我把中遠當成了自己的錢袋子,但是這話分兩頭說,我郭守雲也不是你們中遠手裡的一支王八殼子,你們指哪兒我就要打哪兒。我郭守雲能走到今天這一步,不是憑著良心與什麼崇高的理想趟過來的,那些東西能感動人,但是卻不能拿來保命,關鍵時刻真正能夠拿來救命的,除了現實之外還是現實。呵呵,我就是一個現實的人,正因為現實,我才能把問題看得很清楚,在我看來,英雄往往等同於烈士,而對於我郭守雲來說,如果今天充當了你們中遠的英雄,那將來恐怕連個烈士的身份也撈不到吧?你說呢,紅姐。」
孫紅羽默然不語,她知道郭守雲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是自肺腑的,這裡面沒有任何參假的成分,也正因為沒有參假,所以她才無從辯駁,難道她能堂而皇之的告訴這個男人,和中遠合作前程廣大,將來無論出了什麼問題,中遠都能不惜一切代價的保住他?很顯然,她不能下這個保證,別說是她,任何人都不敢負責任的做出這種承諾。
「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淡然一笑,郭守雲說了最後一番話,「這不是什麼英雄末路之時偶的感慨,而是這個世界最基本也是最殘酷的一條法則。我郭守雲十幾歲出道,往來於中蘇之間,其間經歷的種種艱難,除了守成和東婷之外,從沒有人與我分擔過,所以說,對這個世界的殘酷,紅姐,我認識的比你清楚。所以,我做人的準則中一條,那就是,我就是我,不是一件可以任人驅策的工具。要做良弓,那就不僅要射飛鳥,還要隨時準備射主人,若是做走狗,哼哼......」
「守雲,」
伴隨著郭守雲的一聲冷哼,妮娜從大廳迴廊一邊探出頭來,她招呼道:「你和紅姐說完了沒有?晚宴的事還等著你安排呢。」
「好啦,好啦,知道啦,我這就過去。」郭守雲頭也不回的應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