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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四章 揣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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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姐什麼時候來的?」在走廊盡頭的電梯間裡,當兩電梯門緩緩閉合之後,郭守雲臉上的那份笑容驟然消失了,他眉頭微攢,沉聲對守成說道。

「具體時間不知道,不過她到集團的時候,是兩點半左右,」守成從口袋裡取出一包煙,抽出一支遞給大哥,同時回答道。

「兩點半左右?」郭守雲歪頭思索了片刻,轉而問道,「知道她此行的目的嗎?」

打著手裡的火機,替郭守雲將煙點燃,守成搖頭說道:「這一下午,她天南海北的砍了一通,從渥太華的經濟形勢到遠東這段時間的局勢展,又從日本的泡沫經濟說到漢城的遊行示威,總而言之,就是有用沒用的說了一大堆,可就是沒有說她這次來遠東的目的是什麼。」

「哦?」郭守雲有些迷糊了,在他的印象中,孫紅羽可是個相當功利的女人,她此次來遠東如果說只是為了訪友,那就過於滑稽了,別說是他郭守雲,恐怕連妮娜都不會相信。而現在的問題是,她下午究竟和守成說了些什麼,郭守雲毫不知情,因此他也無法了解到守成沒注意到的細節。

不過話說回來,郭守雲可以篤定一點,那就是這次孫紅羽前來遠東,肯定不會那麼簡單。他們郭氏兄弟倆是什麼人?那是在國內公安部紅頭通緝令上掛了號的重犯,國內的人與他們撇清關係尚且唯恐不及呢,誰還會有事沒事的過來探望他們?尤其是孫紅羽,她可不是一個「普通人」。

一個在國內背景深厚地女人。在這麼個敏感時期。不惜捨身犯險地前來遠東,探望兩個在國內遭受通緝的重犯,這種事情在常理上都說不過去,難道郭守雲還會相信?

「我估計這次紅姐過來,恐怕不是她自己的意思,」看到大哥緊攢起眉頭,守成吐了一個煙圈。嘆口氣說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她現在恐怕也是身不由己啊。」

「噢?!」郭守雲精神一振。追問道。「你看出什麼來了?」

用力的吸了一口煙,守成有些落寞的說道:「大哥,我和你不同的。雖然之前和紅姐接觸地次數不多,但是當初我可是把她當做未來的嫂子看待的,所以在和她相處地時候,我可從來都沒有耍過什麼心機,而她那時候......」

說到這裡。守成頓了頓,他抬手揉搓著額頭。嘆氣說道:「那些過去地事情,不提也罷了,但是這一次,我能感覺的出來,她在和我談話的時候,雖然仍舊像當初那般地熱絡,可是每一句話說出來,都夾雜著太多試探的意思,而且裡面那種小心翼翼的味道很濃,這讓我感覺很不舒服。大哥,你也說過,這人都是會變的,可我琢磨著,一個人變得再快,也不可能在短短一個多月的時間裡就變成這樣吧?所以我覺得,這次紅姐過來恐怕是......是有人在背後一力推動地結果。」

聽了守成這番話,郭守雲有些不以為然。一個人要變的話,實在是再簡單不過地事情了,別說是一個多月的時間,如果趕上某種外部環境的局面,一天二十四小時就能讓一個人從裡到外變個透徹。更何況,當初孫紅羽在和守成接觸的時候,未嘗就沒有言語中的試探、揣摩,只不過那時候的守成還很不成熟,他察覺不到罷了。現如今呢,隨著接人待物經驗的增長,守成已經日益成熟起來,孫紅羽仍舊用當初的那種伎倆來對付他,難免會自露破綻。

不過話說回來,守成的考慮也未嘗沒有可能,從孫紅羽的家世背景來看,如果國內有什麼主意打到了遠東的頭上,那迫她出面來辦理,的確是一個很好的選擇,在這種情況下,說她身不由己也並無不當。

考慮問題要全面,在最終的答案揭曉之前,絕不依靠主觀臆斷來否定一種可能性,也不依靠主觀臆斷來肯定一種可能性,這就是郭守雲思考問題的邏輯。

「哎,哥,」守成並不知道大哥的心裡在盤算什麼,他是一個多愁善感的人,今天下午同孫紅羽的一番交談,令他受了一定的觸動,因此,他現在的心情失落的很,「說實話,今天紅姐的態度讓我很失望,也讓我感覺很難受。誠然,走到今天這一步,咱們兄弟倆什麼都有了,像今天這樣的情況,是以往我連做夢都不敢去想的。可是話說回來,咱們也失去很多了,不說別的,看看現在咱們身邊還有幾個知心的朋友?一個都沒有了。」

「叮」的一聲脆響,電梯到了樓上,緊閉的電梯門緩緩開啟,可是無論郭守雲還是郭守成,都沒有邁步走出去的意思。

「今天下午,紅姐說起中秋節就要到了,她說要趕在那之前回哈爾濱去,還問我有沒有親戚朋友的留在國內,她可以代為探望。」守成讓再繼續感慨,而郭守雲這個大哥,則是他最好、最「稱職」的聽眾,「我當時就想,小妹去了加拿大,她中秋要怎麼過啊?以前咱們每逢中秋的時候,都會三個人一起回石人鎮的,看看鎮上的鄉親們,給爹娘他們墳上添柱香什麼的,雖然說爹娘他們在墳裡頭,咱們兄妹三個在外頭,可好歹那也算團圓了。唉,哥,我記得那是七八年的時候吧,那時候小妹才八歲,還不怎麼懂事呢。趕上中秋,她看見人家劉嬸家的櫻子吃月餅,也吵著要吃。那時候你在一建公司做小工,一個月工資才二十六塊半,三毛錢一塊的月餅,你給我和小妹一人買了一塊,自己卻抱一塊炊餅對付,還騙我們說你先前吃過了。呵呵,不知為什麼,總覺得那時候的月餅真好吃。青紅絲的。皮厚餡少,還硬邦邦地,可吃在嘴裡,就覺得那麼舒心,你不知道,那年地中秋,我

在被子裡哭了一晚。學的念頭,也是那一晚萌

「傻小子,那時候的事還記得那麼清楚。」郭守雲的心裡也頗有幾番滋味。老實說,對於那時候記憶,他心頭模糊地很。畢竟不是他自己所親身經歷的,不過,或許是靈魂烙印的關係,他在聽郭守成說起這番過去地時候,仍舊能夠感受到一種深深的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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