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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明光道此舉,正拿在了濟北王的軟肋上。此事別無他法,唯有儘早與明光道和談。」
「孤亦是此意。」秦王說罷,卻是一笑,嘆道,「這位曹先生確是人才,孤先前直到他有些馭人之術,不料謀略戰法亦是了得,只恨未得一見。若他肯歸順,孤必待為上賓。」
我心想此人想得倒是美,曹叔那樣的人,祖父尚且不能勸他放棄抱負,又何況秦王。
「此事不可拖延。」秦王對我正色道,「你後日出發,可有難處?」
我也明白事已至此,只可求儘早解決,頷首:「遵命。」
謝浚方才一直不曾說話,看著我,微笑開口:「霓生,今日還有一件喜事,你或許不知。」
「何事?」我問。
「雲大夫和玉鳶也到了雒陽。」他說,「方才雲大夫來見殿下,還問起了你。」
「哦?」我說。
雲琦來雒陽,對我而言其實稱不上什麼喜事。他每每見到我,總要提他那套振興雲氏的大業,還總窺覷祖父的無名書。
「不知他在何處?」我問。
「他在廂房中歇息。」秦王不緊不慢地接話,「你們總會見到,先議事。」
我和謝浚皆應下。
接下來的,便仍是商議雒陽日常的棘手之事。待得一樁一樁商議完了之後,已經是午時了。
秦王看了看外面天色,對謝浚道:「大長公主那邊今日聚宴,想來也請了你。」
謝浚道:「正是。我還須回官署中處置些事務,怕是要遲些。」
秦王頷首,又與他說了兩句,謝浚告辭,起身而去。
我正打算也告辭離開,秦王將我叫住。
「你今日也要去桓府,是麼?」他問。
我說:「正是。」
秦王瞥了瞥我身上:「便穿成這般?」
我訝然,驀地想起那燕王離宮廂房裡的一大堆衣裳,莫非……
「既是大長公主相邀,我豈敢勢力,早已備好了衣裳首飾。」我說著,心思轉了轉,一笑,「不過我知曉殿下一向大方,若殿下怕我寒磣,失了王府的面子,賜下珠玉華裳,我也斷然不敢推拒……」
「孤從無這般空閒。」他打斷,神色無波無瀾,「去吧。」
我好聲好氣地應了,自覺退下。
我並不想見雲琦,好不容易解脫之後,我走出秦王的書房,逕自往大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