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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王,當真什麼都不知道麼?
這些畢竟是空頭猜測,不及眼下之事要緊。我又寫了一封信,交給程亮。老張也派了兩個擅長騎馬奔襲的人跟隨程亮,幫他一路策應。
最後剩下一事,便是阿桐。
他身上還有傷,不便遠行。幸而老張在這附近的鄉中設有落腳的暗點,阿桐可跟著剩下的人去那裡將養,等將來再與我等相聚。
「霓生,」他神色又是愧疚又是不舍,「此番是我拖累了你,今日一別,也不知何時才能再見?」
我安慰道:「等我處置完這些事,有了空閒,自然還會來見你。這些日子外面都不安穩,你須好好保重,遇事要聽弟兄們的話,切不可獨自亂走。」
阿桐笑笑:「你放心便是。」
又商議囑咐一番之後,眾人各分派完畢,兵分三路,各自離去。
司馬斂雖對我的計策十分惱怒,極力反對,但仍然跟著我和老張一道上了路。
路上,他臉色很是不好,面色陰沉,仿佛要被人賣了一般。
為了保密起見,夜裡,我們不曾在鄉間投宿,只在野地里落腳。呂稷等人顯然早已習慣了這般生活,點了篝火,取出糗糧,眾人各自將就著圍坐歇息。
司馬斂吃了幾口糗糧之後就沒有再吃,獨自坐在一處篝火旁,在一塊石頭上慢慢地磨著刀。
我走過去,將一隻水囊遞給他。
司馬斂看了看,接過,仍不說話。
我在他旁邊坐下,道:「大王若是猶豫,可不必再跟著我們走。明日遇得城池,我便尋個去處將大王暫且安置了,日後稟明聖上,仍可赦大王無罪。」
司馬斂抬眼,目光一動。
「赦我無罪,東平國也可還給我麼?」他問。
我說:「東平國便莫想了,聖上最多念在同宗的情面,賜大王一頃地,讓大王回家種田。」
司馬斂面如死灰。
「我隨你們去。」他說著,把刀拿起來,在刀刃上吹一口氣,道,「我就算不能親手殺了他,也要看著他死。」
我訝然,道:「張彌之雖從前與大王不睦,也到底護著大王逃出了雒陽,大王怎這般恨他?」
「護著我?」司馬斂「哼」一聲,「他不過是想借著我的名號篡權罷了。想當初,我父王一生英名威赫,若非聽信這小人的讒言,又怎會走上邪路,以致全家命喪雒陽。這一切,我都要從他們身上討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