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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我帶著鐐銬,費勁地扶著阿桐起身,讓他在榻上躺下來。
「霓生,」阿桐可憐兮兮地望著我,「我渾身都疼……」
我也一陣心疼。
「你這傻漢。」我忍不住埋怨,「你跟著田莊中的父老去蜀地不好麼,留下做甚?」
「我不想去蜀地,」他說,「霓生,我想像你一樣,到處走到處看……」話沒說完,他又咳嗽起來。
我忙給他拍背,將被子蓋在他的身上。
「阿桐,」我問他,「是何人打了你?」
阿桐道:「好幾個,有個人叫岑欣的……」
話未說完,牢門忽而又被打開。
「呵,舊情相會,果是動人。」一個輕浮的笑聲傳來,我看去,正是岑欣。
他大搖大擺地走進牢房,看了看阿桐,又看了看我:「將軍吩咐,說成全你,將你與這相好關在一處。怎麼,不道謝一番麼?」
阿桐看到他,滿面怒色,便要起來。
我將他按住,看著他,搖搖頭。
岑欣卻又笑一聲,突然走過來,扯住我的衣襟,一把將我扯起來。
「聽說你那床笫的功夫甚是了得。」他獰笑著,嘴裡噴著酒氣,「如何?你讓我嘗嘗你那勾引桓皙的功夫,伺候舒服了,我便讓人給你鬆了鐐銬,讓你也舒服些。」
我看著他,也是一笑。
「你最好小心些。」我說。
「小心何事?」
我卯足氣力,猛地將額頭往他臉上一撞。
岑欣慘叫一聲,捂著臉後退幾步,未幾,手指縫裡淌出鼻血,汩汩滴了下來。
「賤人!」他滿臉不可置信,暴怒而起,從腰間拔出刀來。
我冷笑:「來啊,你殺了我,看看蔣亢是賞你個諸侯當,還是將你千刀萬剮。」
岑欣怒目而視,半張臉淌著鼻血,頗是猙獰。但如我所料,那手上的刀揮到一半,卻遲遲沒有落下來。
「將軍不可!」外面的侍衛已經衝進來,將他抱住。
我看著他們,不由冷笑。
果然還是猜對了。
就在岑欣暴跳怒罵之時,外面又傳來一陣腳步聲,我看去,卻是蔣亢來了。
「出了何事?」他喝道。
岑欣和侍從隨即停住,忙走出牢房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