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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可那並非真心,殿下莫非不怕我謀害?」
秦王眉梢微揚:「你若單純只為謀害,早就下手了;若除謀害之外還有他圖,正好還可與孤一道做事,事成之後孤再收拾不遲。」
我:「……」
「先收了我再除了我麼?」我問。
秦王彎著唇角:「正是。」
爺爺個狗刨的妖怪。
我翻個白眼,不理他,拿起書念了起來。
此後,秦王每日夜裡仍召我給他念書,我因得之前許諾,也只得老老實實地過去。
不過這人除了讓我念書之外,並沒有別的舉動,先前的那般談話也再沒有提起過。他每日大約都十分勞累,聽了大概半個時辰,便會睡著,我可自回府去。
不過這事仍然被有心人看在了眼裡。
「這些日子,秦王身體還好麼?」一天,謝浚問我。
「甚好。」我說,「已全然康復。」
他看著我,意味深長:「大王仍然每日讓你給他念書?」
我神色如常:「正是,你知道他秉性,就愛看些閒書。」
謝浚笑了笑,沒說話。
比起謝浚,桓瓖直接多了。
「秦王,莫非對你有甚打算?」一天夜裡,我回到宅子裡的時候,他等在堂上,開口便問。
「甚打算。」我說,「公子怎問些無頭無腦的話。」
「便是想占你便宜。」桓瓖哼一聲,道,「白日裡有甚事說不得,非要晚上還召去?」
我說:「秦王勤政,公子又不是不知,將我夜裡也召去議事有甚稀奇?」
桓瓖狐疑地看著我:「當真?」
「公子若不信,去問秦王好了。」我說。
桓瓖癟癟嘴角,這才作罷。
數日之後,雒陽得到消息,公子已經在東海郡上了岸。
我自是高興不已,天天期盼著。桓瓖則日漸消沉,常常拿著一壺酒,邊喝邊長吁短嘆。
此時,濟北王那邊給大長公主的回信也已經送到。如我所料,此人只道是朝廷求他,在信中雖然應允了和談之事,架子卻頗大,提了不少歸降的條件,除了保留王位、封國、兵馬和承襲之制,還要朝廷封他為大將軍。
秦王看了信之後,並無表示,桓肅再去提和談之事,他也只說等。
就在公子到達雒陽的前一日,北邊忽而傳來消息。留守在上谷郡的遼東兵馬突然向南出擊,將河間王麾下兵馬擊潰,不但在短短數日之內收復了范陽郡,反而共入了高陽國,直逼濟北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