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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張訝然:「女君也想攻打滎陽?」

我笑了笑:「滎陽乃兵家必爭之地,連司馬斂這般貪生怕死之徒都身先士卒,我等豈可落後。」

攻取滎陽之事,其實在看到公子的鴿信之後,我心中便已經打起了主意。

司馬斂雖胡鬧,但有一點,他想得不差。

從前,我跟著公子到滎陽的大長公主行宮多次,熟識兩地間的地理變化。雒陽到滎陽,不過咫尺之距,中間有一處成皋關。簇不及函谷關之類的險要,卻算得通往雒陽的咽喉。當下我等占了索邑,已是斷了諸侯退往兗州的通路,只要秦王拿住了成皋關,諸侯便似進了口袋一般。

秦王但凡有一點腦子,便會將收拾諸侯的戰場定在成皋關到滎陽一帶,而只要滎陽城被攻破,諸侯便再無庇護,勝算大增。

至於濟北王世子大長公主和諸侯的家眷都在滎陽,我並不覺得這有幾分真,不過頗佩服他膽大。

他想必是聽了司馬斂那番痛恨的言語想出此計,反正生死未卜,不若博上一博。諸侯那邊的人,在得到索邑被攻下的消息之後,必定要在滎陽防備。司馬斂全無領兵之才,一旦失利,王世子便是他的護身符。

老張聽了我的計議之後,神色開解:「女君之意,是讓司馬斂的大軍正面攻城,我等為偏師偷襲?」

「正是。」我。

「可滎陽的城池頗是堅固,」老張道,「我等如何偷襲破城?」

我眨了眨眼:「上次你在范縣做得那場幻術,□□還剩了些。出來之前我曾要帶上,不知當下放在了何處?」

那處河道雖隱蔽,但與大路相較,遠了不少,要想趕得及時,便須得騎馬。

故而此番行事,貴快而不貴人多。我讓老張領著明光道大部分人留在了索邑,只挑選了精壯之士,由我和呂稷率領,騎馬前往滎陽。

月亮已經西斜,邊露出微光。四野靜謐,連雀鳥也並未醒來。

如王通所言,那條舊河道兩旁長滿了灌木和高草,人馬經過,可全然遮得看不見。這河道遠離大路,在鄉野和荒坡間經過,時而躥出狐狸等野物,可知人跡罕至。

「女君對這河道怎這般熟悉?」走了一段之後,呂稷忍不住問我。

我:「從前來過。」

「從前?」呂稷訝然。

我笑笑,沒答話,只示意他噤聲。

耳邊,儘是馬蹄踏在沙土上的聲音,恰似許多年前。

那是我第一次跟著公子去滎陽的時候,他非要我跟著他溜出宮,到野地里去騎馬探險。

我那時只想著舒舒服服地享受行宮裡的精緻生活,對他這種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很是看不上,但他一意孤行,在發現了這條舊河道之後,頗是興奮,策馬跑了許久,直到我謊稱腹痛,要回行宮裡歇息才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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