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8頁(2/2)
我說:「只怕此計行不通。」
司馬斂看了看我,道:「怎講?」
「原因有二。」我說, 「其一, 大王要搶在豫兗諸侯之前到達,唯有亦騎兵奔襲, 當下戰馬不足五千, 故大王可帶走的人也只有不到五千。其二,此舉首要著, 乃在於保密, 切不可走漏風聲打草驚蛇,故大王須繞開豫兗諸侯行進之地, 為求保險,唯有取道陽城。此路須繞行數百里,就算大王日夜兼程, 恐怕也趕不上諸侯。」
司馬斂的面色不太好,似乎想反駁我的話,卻又找不出理由。
少頃,他看向薛敬,道:「將軍以為如何?」
薛尚神色如常:「臣以為,雲女君所言極是。」
司馬斂一臉不快。
薛尚道:「將士自范縣開拔以來,日夜兼程,已是疲憊,再長途奔襲,只怕難以成事。濟北王后軍當下駐在索邑,其西臨索水,與滎陽一河之隔,易守難攻,有地利之好。我等奇襲後軍之後,可一舉占領索邑,進可攻退可守,豈非大善。」
聽得這番解釋,司馬斂的面色好了些。
「如此,」他說,「便依將軍之意。」
索邑不大,離滎陽數十里。如薛尚所言,此地頗有地利之好,索水河面寬闊,以浮橋通行,一旦斷了浮橋,可阻斷兵馬,乃十分利於防守。
不過對於東面,索邑則全然無天險可倚仗。濟北王的後軍在索邑中歇宿,大約不曾想到在自己的地盤會遇襲,不曾設下許多防備。
下半夜,呂稷和薛敬為先鋒,以張彌之的名義賺開索邑城門,率領大軍突襲劫營。之策這後軍的兵馬本不如明光道和東平國的人數多,又兼猝不及防,一陣衝殺下來,死的死逃的逃,還有大半成了降卒。照議定的,大軍入城之後,只盡情驅趕,不追逃兵,讓他們往滎陽報信,以成擾亂諸侯之計。
混亂中,呂稷領著人,在城中抓住了濟北王世子和一干侍臣。
先前得知的消息不假,這濟北王世子果然水土不服,就在這索邑中將養著,被拿獲時,身上還穿著寢,頗是狼狽。
我和老張以及司馬斂走進關押眾人的正堂時,濟北王世子一眼就認出了司馬斂,即刻像遇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忙大聲喚他的字:「仲約!仲約,我是伯允!」
司馬斂看了看王世子,淡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