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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王沒答話,少頃,抬起頭,往門外喚了一聲。
先前那個姓薛的老內侍走進來,向秦王一禮:「大王。」
「呈膳吧。」他說。
內侍答應一聲,退下去。
「你是打算站著用膳還是坐著用膳,」他又寫起來,一邊寫一邊道,「從前可不見你這般規矩。」
我不由地在心裡翻個白眼,四下里看了看,在下首的案前坐下。
沒多久,幾個內侍入內,將飯食送入室中。
秦王停了筆,將手中的文書看了看,讓薛內侍用木函封了,又交代了兩句。
薛內侍答應了,捧著木函走了出去。
秦王起身,在我對面那擺滿了食器的案上坐下來。
「方才那位是內官薛弼,你日後但有日常起居之事,告知他便是。」秦王道。
我看著他,疑惑道:「我日後都要待著這宅中?」
「不盡然。」秦王道,「看孤心情。」
我:「……」
「你還未說要我來此做甚。」我冷冷道。
秦王看著我,頗有些意味深長。
「不做甚,」他不緊不慢道,「三年不見了,看看你。」
雖然知道他是故意的,但聽得這話,我仍忍不住怒起。
「是麼。」我冷笑,「殿下費心了。」
秦王唇角勾了勾。
他一手倚在憑几上,神態閒適:「你必是在想,孤怎知你在元初身邊。」
這話正中我心思,不過我不打算在他面前露怯。
「這豈用得著想。」我說,「自是細作之力。」
秦王卻是一笑。
「孤在你眼中,便是如此無能,須得憑細作成事?」
我看著他:「難道不是?」
秦王道:「你行事一向詭詰,不過有時未免托大。你可記得石越?」
我心中似被動了一下,倏而警醒。
「石越說,他曾遇到一個奇人,叫阿倪。此人自稱是冀州清河人,有一身巧技,且打鬥了得,帶著他越獄脫身,喬裝改扮,如出入無人之境。後來此人跟隨黃遨逃亡,有人說看到他是官軍的人,但無憑無據,黃遨死後,此人亦再無蹤跡。」
「哦?」我知道不能上他的當,神色自若,「如此說來,這石越是黃遨手下,不想殿下除了串通鮮卑,還串通反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