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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聞言,臉拉了一下。
「不開。」他冷哼道。
我笑了笑,甚為欣慰。
跟別家的紈絝不同,公子從來沒有那些恨不得放屁也要人伺候的臭毛病。
當然,這主要是因為我告訴過他,我們這些做奴婢的,無事聚在一起就愛討論些隱私之事,比如,哪位主人如廁從不關門,哪位主人的尊臀如何形狀。
我還告訴他,這些話說得細緻了,還能拿到黑市里賣,按名頭高低算價,名門公子最受歡迎,至少三千錢起步。買的人去找些丹青高手,可憑著幾句話將人畫出來,惟妙惟肖。
公子問我,畫出來又如何?
我眨眨眼,說,自然是拿去賣,高價售給男伎家之類的去處,那是上好的枕邊秘藏。
公子聽了,臉黑下來。
從此,他養成了自行如廁的好習慣,並且舉一反三,連洗澡也不讓人伺候,十分之省事。
「公子出去麼?」我岔開話,道,「新安侯園中有鶴,可聞歌起舞,我方才來時,聽僕人正邀請賓客去鶴園。」
公子不以為然:「不過是些附庸風雅的把戲,有甚好看。」
我心中大喜,正想說既然如此公子我們回府吧,卻見公子望了望窗外光景,轉頭道:「青玄,你去問問,謝浚謝公子何時來?」
青玄應了一聲,走出門去。
我一愣,道:「公子想見謝浚?」
公子喝一口茶,一臉淡然:「也不十分想,只是聽說他回來了,見一見也好。」
我瞭然。他越是擺出這副不在乎的模樣,其實便越是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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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浚,字子懷,是大儒謝襄之後。
在雒陽,若說有哪位少年成名的公子在風評上能跟我家公子一較高下,那麼應該就是謝浚了。
他長公子五歲,以書法見長,七歲作賦,在公子童年之時,已是名噪一時。但與公子不一樣,他十五歲時離開了雒陽遊學,各種聚宴雅集再也見不到他的身影。
公子與謝浚皆出身高門,自然見過面。論起來,兩人還有些親戚關係,謝浚是公子的叔父的妻舅的親家的侄兒。只不過謝浚離開雒陽的時候公子還小,並無深交。
我更是從沒有見過謝浚,不過關於他的各種消息,我時常能聽到。比如,他在什麼地方與什麼人見面,留下了精闢的玄談之言;或者在什麼地方題詩一首,不出一個月,那書法的摹本便會在雒陽流傳開來。他最近的消息,是幾個月前,西鮮卑禿髮磐叛亂,他在前往平叛的秦王司馬胤帳下做了長史,近來得勝,他還受了封賞。近來謝浚的父親謝匡臥病,想來他突然回雒陽,當是與此事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