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頁(2/2)
「哦?」我覺得這話有意思,道,「我賭不賭尚且不論,卻不知縣長要如何賭。」
馬韜道:「你以為,臨淮王怕大長公主和那姓桓的?」
我一愣。
「他們算得什麼東西。」馬韜一臉嘲諷之色,「不過是一群只曉玩弄權術的螻蟻罷了。他們就算退回譙郡,手上也不過有數千私兵,竟想將豫兗青徐握在手中,好大的口氣!桓氏最大的本錢就是桓皙,四州的諸侯,有多少是看在了這關中都督的名頭才賣給了大長公主面子。」說罷,他一笑,「你猜臨淮王若是在鄙縣結果了這桓公子,桓氏會如何?」
我心中震了一下,忽而回過味來,忙看向那鸞車。
卻見車馬已經掉頭,沿著來路馳去。
「你追也無用。」馬韜悠悠道,「他不會回來了。」
我盯著他,冷冷道:「你何意?」
「你以為臨淮王是什麼人。」他說,「當年桓皙將他冷落羞辱,如今落到了他手中,他豈會輕易放過。」
這話言下之意,我自是明了,定定看著他。
「如此說來,縣長早已知曉臨淮王之意。」我說,「我猶記得三年前,縣長在我等面前說過當年與大長公主及桓氏之舊誼,如今此為,豈非背信棄義。」
「舊誼?」馬韜亦是冷笑:「想當年,我追隨先帝征戰,為文皇帝和大長公主護衛,有好幾回,文皇帝和大長公主遇險,皆我挺身而出,捨命護衛得以保全,至今我那背上和腿上仍有舊傷,每到這般時候便隱隱作痛,教我莫忘了當年之事。」
我聽著他說,沒出聲。
「我本想著文皇帝和大長公主會念及這舊情,將我提拔重用,不料等啊等啊,重用不曾有,一朝得了罪,倒是前番功勞全成了泡影,將我貶到此地,一來便是數年。上回,我曾想借桓公子之口,讓大長公主想起我來,拉我一把。不料全然白費,我在他們眼裡,不過如豬犬般不值一提。」馬韜冷哼,「這等無情無義之人,豈值得我去賣命。」
我明白過來。原本還想著從馬韜身上下功夫,策反一番,如今看來,是痴心妄想。
「既然如此,縣長欲如何處置我等?」我問道。
馬韜輕蔑一笑,招手喚來屬官,道:「傳我令去,這些鄉人抗命逃逸,通通押回縣城。財物抄沒,男子皆充軍,婦孺入獄關押,聽候發落。」
那屬官應下,隨即下去傳令。那些士卒即刻凶神惡煞地將刀戈對向鄉人,將男女婦孺驅趕分開,搶奪財物,鄉人們登時哭喊聲一片。
我冷眼攔著,不由地笑一聲。
馬韜看向我:「你笑甚。」
我指指遠處:「縣長看,那是什麼。」
他面色一訝,轉頭望去。就在這時,我猛地一個箭步衝上前,將他撲倒。
這馬韜畢竟是行伍出身,功夫不差,雖一時猝不及防被我帶倒在地,但反應極快。他氣力甚大,手死死將我胳膊扣住,不讓我鎖喉。不過這是我的虛招,在他掙脫的一瞬,我另一隻手已經將他腰間的刀抽了出來,架在他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