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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擔心他,」他說,「讓他知曉也無妨,我自有計議。」
我先前才答應他要對他全然信賴,看他這般把握十足的樣子,我也只好不多問,由他應對。
「都督。」這時,旁邊的侍衛忽而道,「都督看前方,有人設了關卡!」
眾人皆看去,只見前方一處岔路口上,有好些士卒設了拒馬等物,查看過往行人。
「怎會有關卡?」另一個侍衛皺眉道,「昨日我等路過時還不見有。」
公子看向我。
我說:「這關卡既是臨時設下,恐怕與聖上和太后出逃不無關係。」
桓瓖卻皺眉:「此處離雒陽有百里,竟這麼快將關卡設到了此處?」
「東平王非等閒之輩。」公子道,「且他身邊還有個張彌之,東平王左右逢源,得今日高位,此人功不可沒。」
說著,他忽然拉住韁繩,讓眾人停下來。
「霓生,」他說,「將子泉那些易容之物除去。」
我知道他的打算。桓瓖是左衛將軍,且喜歡到處露臉,京城禁衛無論將官士卒,很少人不認得他。如今這形勢,回雒陽的路上只怕關卡不少,桓瓖的這張臉才是最好的通行符令。
「除去自是容易。」我看了看天色,還早,道,「不過須得做事。」
公子和桓瓖皆露出訝色。
「做事?」桓瓖問,「何事?」
路邊有一片桑林,這般時節,葉子早落光了,禿禿一片只剩枝幹。
我讓公子和那兩個侍從在路邊等著,帶著桓瓖走到桑林之中。
「你要做甚?」桓瓖不解。
「自是幫公子恢復原貌。」我說著,將隨身的包袱打開,從裡面拿出酒囊和巾帕。
桓瓖對這易容之事仍然頗有興趣,在旁邊看著。
而當我掏出三炷香、一隻酒碗和一張空白符紙的時候,他愣住。
「這是做甚?」他問。
「自是酬神。」我說著,面北朝南,將那三炷香擺在一處小土堆上。
「酬神做甚?」
「自是敬告上天,這臉用完了,請鬼神歸位,將臉歸還那瞿連。」
桓瓖:「……」
「甚鬼神?甚歸還?」他疑惑地看著我。
我看著他,陰惻惻一笑:「公子果然以為,這臉這般逼真,真是憑人力所為?」
桓瓖看著我,少頃,哼一聲:「不是你是誰,少與我裝神弄鬼。那夜我仔細看過了瞿連,他那臉仍好好長在頭上,用得甚歸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