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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是設個宴,有何怪哉?」她嘆口氣,語重心長,「元初,你才學雖好,卻不可但憑才學用事,官場人情亦是學位,你既不可置身其外,便該細學起來,以為己用。你日後便是通直散騎侍郎,此言你須謹記,若再像從前般意氣用事,就算有父親母親在,也難保你前途平坦。」
公子最討厭別人說他依靠父母鋪墊,道:「母親此言差矣。這般宴客,來人皆是看父親和母親的面子,傳到不知情者耳中,便是母親和父親為我謀官,豈非讓人小覷。」
「那般庸人,他們要說便去說好了。」長公主不以為然,「你以為這是為你辦的?」
公子訝然:「那是為誰?」
長公主意味深長一笑,不答卻道:「但記住母親方才的話,不可任性。」說罷,自顧而去。
公子對她所言不甚明了,但我則清楚得很。
皇后對桓府的監視一向不曾懈怠。長公主這些日子待在府中,即便外出也是去了宮裡,連廟觀都不曾去拜謁過。當然,這不過是面上的模樣。
就在我為長公主計議之後的第三日,龐氏出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
皇后的堂弟龐薈在自家後園中喝酒的時候被蜈蚣蟄了。家人即刻去太醫署請來了太醫蔡允元為龐薈醫治,不料,龐薈服過藥之後,過了一日,患處更加腫大,高熱不斷,險些一命嗚呼。
此事驚動了皇后,即刻派別的太醫去查驗,發現問題出在了蔡允元留下的藥上面,那裡面有好些不常用之物,藥性猛烈,以致龐薈病情加劇。
龐薈家人得知之後,自是不願善罷甘休,說蔡允元謀害重臣,要將他治死罪。而蔡允元生性孤傲,在太醫署中與同僚亦關係不善,事出之後,竟無人替他說話。很快,蔡允元被移交廷尉,被下了獄。
蔡允元是家中獨子,上有其實老母,下有未成年的小兒,妻子孫氏聞知此事,號哭不已,四處打點求人,卻無人敢幫。就在這時,長公主的女官李氏去探望了一番孫氏,對其不幸遭遇深表同情,噓寒問暖,還留下了一些錢,以資孫氏探望蔡允元之時,打點獄卒之用。
孫氏知道李氏是長公主身邊的女官,如遇救命稻草,求李氏替她想想辦法,看看長公主這邊可有什麼路能走。
李氏甚是為難,只說長公主現在也被皇后所猜忌,與龐氏亦不善,只怕就算長公主識得蔡允元又同情於他為他出面求情,亦是於事無補。
孫氏一臉絕望。
李氏嘆口氣,道:「如今不比當初,聖上還康健,長公主在聖上面前總能說上話。有聖上做主,區區一個外戚又算得什麼。」
說著似乎無心,聽著卻是有意。孫氏當時的神色就有些不定,李氏又安慰了幾句,告辭而去。
這辦法雖老套,卻有奇效。
兩日之後,孫氏托人帶信給李氏,說有要事見長公主,事關聖上安康,請李氏轉告。長公主甚為賢明,見信之後,即予重視,當日午後,孫氏扮作桓府的僕婦,隨李氏進桓府來見長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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