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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張道:「我亦見過,只是確實不如女君做得好。」
我心思一動,還想再旁敲側擊一下他們在什麼用過,這時,忽而見去前方取水的呂稷走了回來,神色不定。
「女君,」他對我道,「我方才去打井水時,聽幾個鄉人說,方才有一隊人馬過去了,還向路人打聽雲氏的田莊在何處。」
我訝然。
「是何人?知道麼?」
「詳細不知,但鄉人說,那些人衣飾皆是氣派,聽口音,像是雒陽來的。馬車亦甚是貴氣,上面有個俊俏的年輕男子,從人叫他桓公子。」
我愕然,愣在當下。
「女君,」老張亦詫異不已,對我道,「這位桓公子,莫非就是……」
我點了點頭,沒說話。
雖然口說無憑,但我來這裡的事,只有桓府和沈府的人知道;又兼這般描述,就算不是公子,只怕與雒陽那邊也少不得關係。
事情急轉突變,我思索了一會,當機立斷,對老張道:「老張,我先去田莊。你與呂稷都到別處去,走遠些,將這馬車毀了,另尋腳力。」
老張訝然:「為何?」
「這馬車是桓府之物,桓府的人一看便知。且甚為顯眼,城中不少人都見過,若被人議論對照,雲蘭的身份便出了大破綻。」
老張瞭然,問:「而後呢?」
「你在外頭暫避一兩日,待我跟桓府的人離去之後,你再替我到田莊裡與佃戶交代。旁話不必多說,只告知新主人的來歷名姓。昨日遇見的那伍祥,是個可靠之人,曾助我祖父理事,你讓他暫管田莊,其餘不必多說。」
老張應下:「此事好辦。」
我又道:「若有人與你問起主人去處,你便說雲蘭一心為父治病,在鍾離縣城中聽人說起壽春有良醫,便先去了壽春,令你過來處置田莊之事。」
老張點頭,過了會,卻有些擔憂之色,「女君,桓府那些人突然而來,卻不知是為了何事,若是……」
我想了想,搖頭:「不會是壞事。」
老張看著我,嘆口氣:「女君確是聰慧,不過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我說:「你既已起了頭,還有甚當講不當講,但說無妨。」
老張道:「女君如今既已經拿到了地,不若便就此隨我等離開,不去見那公子,也不必回桓府。有先生和公子在,女君大可衣食無憂,比為人奴婢豈非強了千倍。」
我怔了怔,搖頭,道:「我還有些事,暫不可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