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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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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張嘆口氣,道:「有了水患,便又要有不少流民。」他「嘖嘖」搖了搖頭,「也不知何時是頭。」

我說:「朝廷每年都治水安民,也不知成效如何?」

「朝廷?」老張輕哼一聲,道,「從前盛世之時,朝廷每年須得耗費巨力,抽調徭役疏通河道,水患勉強可治。後戰亂數十年,無人治理,各處河道淤塞,則如痼疾暴發。如今的朝廷,撥下的錢糧連肥私都不夠,所謂治水也不過說說罷了。」

「哦?」我看著他,「竟有此事?」

「這有甚稀奇。」老張道,「水利不興,不僅水患,連旱災亦頻頻,否則我當年如何成了孤家寡人?就連那日去荀府的諸多弟兄之中,亦有不少是因災患流落,遇到先生才有了溫飽。」

我心中一動,道:「原來如此,我看他們身強體壯,並不似流民。」

「那不過是現在的模樣,當年若非先生四處施粥,好些人恐怕只剩了枯骨。」

施粥?

不想曹叔竟還做了這般善事,我正要再問,呂稷忽而道:「老張,低聲些。」說罷,示意他看看不遠處走過的行人。

老張即刻不再多說,對我笑笑:「女君,反正先生是好人,你知曉也就罷了。」

我朝呂稷看了一眼,目光正與他相對。

「這我自是知曉,曹叔一向如此。」我對老張笑了笑,亦不再多言。

*****

我有些後悔答應曹麟讓呂稷同行。

好幾次,我和老張說得高興,眼見可以再進一步,呂稷都會出聲打斷。若不是他,我想我早已經知道曹叔到底在做什麼事。

從雒陽出來,出了司州,過了豫州,進入揚州地界不久,便是淮南。一路都是官道,且我又不是什麼手無縛雞之力的閨秀,其實也並不需要什麼護衛,帶上他簡直多餘。

但就在我冒出這般念頭之後不久,我發現我想錯了。

那是第三日,我們堪堪走出司州,剛進入豫州的襄城郡,便遇到了打劫的土匪。

那是幾個手拿刀棍的大漢,凶神惡煞地攔在路中間,一看既是來找事的。

我暗自摸了摸車輿內側,我和老張的刀都好好地放著。

老張倒是好脾氣,笑呵呵地拱拱手:「諸位豪傑,老叟祖孫三人往襄城探望親戚,路過寶地,絕無騷擾之意,還望放行。」

「去襄城?」為首一個麻子臉打量著我們,道,「爾等從何而來?」

老張道:「從雒陽來。」

「雒陽?」麻子臉冷笑一聲,「那般銷金之地,爾等定是帶了不少細軟,統統留下來做過路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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