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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桓府的路上,大長公主問我:「如今關節大致已通,下一步該如何?」
我說:「仍是那殿中諸將之事。」
大長公主頷首,卻問我:「你卜問之時,上天不曾示下別的路麼?」
我說:「只怕是殿中諸將關乎天子,上天未以明示。」
大長公主皺了皺眉,沒有言語。
馬車回到桓府時,太陽已經偏西。大長公主才從馬車上下來,李氏走過來。
「公主,」她低聲道,「有人說要見公主,在白馬寺等候至申時二刻。」
大長公主看她神色不定,問:「何人?」
李氏沒有言語,卻從袖中掏出一片紙,上面有一個小小的印痕,卻是皇后之印。
大長公主露出驚詫之色。
據李氏說,午後,她在睡覺時,被人叫醒,說府外有人要見她。
李氏只得出去,卻見是個從前在宮中認識的宮人,如今在皇后身邊服侍。
那宮人給了她這紙片,讓她轉告大長公主,便走了。
大長公主聽完,沉吟了一會,讓李氏退下。
「以你之見,皇后見我,所為何事?」她問道。
我說:「恐怕與公主乃為同一事。」
大長公主頷首:「我亦是此想。皇后日日在宮中,恐怕比我還要焦慮。」說罷,又問,「若皇后要與我聯手,可應許否?」
我說:「這要看公主要倒荀尚,還是要倒太子。」
大長公主道:「此話怎講?」
我說:「公主倒荀尚,乃為鋤奸;謝氏倒荀尚,乃為保皇太孫。公主與謝氏之意,皆在皇太孫。」
大長公主頷首:「正是。」
「而皇后不然,皇后出手,必是要立二皇子。」
大長公主神色一變:「皇后竟有這般野心?」
我說:「若大長公主是皇后,恐怕亦無從可選。荀氏雖倒,然太子乃儲君。在太子眼中,到荀可絕非功勞,而是大罪。若由他承繼大統,皇后怎會安心。」
大長公主眉頭蹙起,好一會,頷首道:「言之有理。」
「皇后必不知公主打算,此來恐怕只為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