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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她既然這麼說,我自無法反駁。
我說:「據我所知,當年衛氏生下的是個男孩。」
「老婦亦疑惑於此。衛氏有些堂親表親,你出於其中也未可知。」董貴嬪道,「不過後來聽聞黃遨投在了桓皙帳下,老婦又想起了此事。」
「黃遨?」我繼續裝傻,「與他何干。」
「黃遨與老婦一樣,是衛氏的奴僕。老婦知曉他的脾性,若非十分緊要之人,他斷不會去投。於他而言,這世間除了衛氏,無人可稱為緊要。」董貴嬪道,「還有明光道的曹賢,老婦雖從前不曾見過他,卻知道他的名號。曹賢父子將你待若上賓,只怕與楚國有莫大的干係。」
聽得這話,我心中動了動。
她沒有單獨提到曹麟,可見她仍不知道曹麟和董紳的關係。再想想黃遨的話,可斷定當年那調換嬰兒之事,確實只有黃遨知曉。
我說:「衛氏既然全家歿在了楚國,過了這麼多年,黃遨心意改了也未可知。貴嬪應當也聽說了,前番他還曾經糾集流寇造反。至於曹賢,他曾是我祖父密友,我祖父在時,他一向拿我視若親生。」
董貴嬪淡淡一笑。
「雲霓生,」她不接我的話,道,「你可覺得好奇,為何這些事,老婦從未與你提起,卻現在才說?」
我亦是此想,道:「為何?」
「我二兄染疫之後,知道時日不久,托人給我和兄長捎了信來。」她說,「那信中只有寥寥數語,他告知老婦和兄長,衛氏當年的救命之恩,我兄妹三人早已經還清,不必再為他們賣命。可那時,我的孩兒已經死去,我和兄長如深陷泥沼,已不可抽身。」
董貴嬪看著我:「衛氏於我一家,既是恩人,又是災厄,你若就這麼死了,於我於子啟,都不算壞事。」
第311章 針鋒(上)
董貴嬪說出這麼一番話, 我並非不能理解。換做我是她,也遇到了一個疑似衛氏的後人, 大約也會巴不得她遠遠走開, 眼不見為淨。
「可惜經歷過這許多事, 我還活著。」我說。
董貴嬪,神色間有些遺憾:「是啊,雲先生的學問果然不差。」
我看著她, 她當下的心思,我已經摸透了幾分。
她既然認定我了我的身份, 又如此愛護秦王,那麼她對我的敵意從何而來便很明顯了。